【第23章 祁同偉隻是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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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韓東七點不到就醒了。
市委大院的老房子隔音不好，樓下早起鍛煉的老乾部收音機裡放著劇，咿咿呀呀地飄上來。
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才起身洗漱。
小徐八點準時把當天的日程表放在桌上，韓東掃了一眼——上午處理日常公文，下午祁同偉來彙報公安廳工作，傍晚吳雄飛和楊金海來彙報自查審計方案。
“祁同偉約的是幾點？”
“兩點半。”
韓東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上午的公文處理波瀾不驚，倒是有一份省裡轉來的群眾來信讓他多看了兩眼。
信是光明區拆遷戶寫的，反映補償標準太低，安置房遲遲不交付，落款是三個名字，按了紅手印。
韓東把信折好，放進文件夾，對小徐說：“這封信先不轉，我留著。”
小徐心裡明白，書記這是要親自摸一摸情況。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韓東遇到市委秘書長梁思勉。
梁思勉端著盤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韓東對麵。
兩人聊了幾句天氣和食堂的菜，梁思勉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韓書記，昨天散會之後，吳市長去了張書記辦公室，談了大概四十分鐘。”
韓東夾了一筷子青菜，麵上沒什麼反應：“嗯，知道了。”
梁思勉點到為止，沒再多說，吃完先走了。
韓東慢慢嚼著米飯，心想梁思勉這個人有意思——昨晚還在常委會上打太極，今天就來遞消息。
這不一定是真心投靠，更可能是在兩頭下注。
不過沒關係，信息本身有價值，管他什麼目的。
下午兩點半，祁同偉準時到了。
這位省公安廳廳長今天穿了一身便裝，深色褲子，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收拾得利落體麵。
“韓書記，剛到京州就來找您彙報工作，沒打擾吧？”
韓東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伸手跟他握了握：“祁廳長客氣了，請坐。”
小徐端上茶，退了出去。
祁同偉沒有急著開口，先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
他注意到李達康留下的那麵書櫃還在，但裡麵的書換了一批，多了不少經濟類的，還有幾本關於城市規劃的專著。
辦公桌上乾乾淨淨，隻有一台電腦和一摞文件夾，窗台上的綠蘿長勢不錯。
“韓書記，我今天來，主要是把公安廳近期的工作向您彙報一下。”祁同偉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材料，規規矩矩地放到韓東麵前。
“這是省廳的半年工作總結，還有京州市局近期幾個專項行動的情況。”
韓東拿起材料翻了翻，沒有細看，放在一旁：“祁廳長，工作上的事，你按程序報省裡，報沙書記，我這邊主要是配合。”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祁同偉聽出了弦外之音——你公安廳的工作，跟我京州市委書記彙報不著。
他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說：“韓書記說得對，不過京州市局是省廳最重要的下屬單位，京州的治安穩定也是全市工作的基礎。”
“我作為省廳廳長，有責任主動跟京州市委對接，確保公安工作服務好全市大局。”
既表明了服從市委領導的態度，又強調了自己的重要性。
韓東自顧自地看自己的文件，沒有接話。
祁同偉心裡有點拿不準了。
之前高育良給的建議他聽進去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彙報。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讓韓東知道，自己是友好非敵。
卻沒想過韓東壓根不在意這點。
祁同偉決定換個方式，以誠動人。
“韓書記，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公安係統這些年確實積累了不少問題，隊伍裡也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我作為廳長，有責任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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