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力辦案,早晚要被人把招牌砸爛。”
路易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是我之前在李予林家保險箱裡拿到的,那張被折成紙飛機的《瑞港製藥董事長李莉2008年度行程安排》。
2008/2/20,CO89,紐約起飛,前往北京。
2008/2/25,CO88,北京起飛,返回紐約。
“洪竇和王瑞平的那篇帖子是除夕那天通過海港一號的公共寬帶發出去的,李予林的媽媽元宵節那天才回到椰港,發帖的人不會是她。”
你們去找黑客的那天,李予林應該就已經明白。
路易把那張紙遞了過來,我沒有伸手,眼框慢慢紅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 我瞪著他,突然冷笑一聲,“沒想到我是這種人,是不是?”
一直說著什麼公平正義,其實自己才是最自私最虛偽最邪惡的那個,是不是?
“不。”
路易的眼裡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坦誠:“我們全都是一樣的。”
發現這件事之後,我竟然感到一陣狂喜。那一瞬間,它對我的意義隻有一個——
“你喜歡男人。” 他低下頭, “太好了。”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避開我的目光,轉頭打量起堆了一半的雪人,彎腰搬起滾好的雪球,穩穩地放在堆好的身體上麵,又用力按了按。
眼睛、鼻子、嘴巴,一坨殘雪就這樣有了生命。
都是一樣的。
“傍晚的飛機?” 我問。
“嗯。” 他點了點頭,“一會兒就去機場。”
我沒再說話,撿起地上的樹枝,插在雪人的身體兩側,路易摘下自己的圍巾,仔細地圍在它的脖子上。
我們拍掉手上的碎雪,後退兩步,一起看著這個烏七八糟的花臉雪人。
“你再說一遍,你家的幫派叫什麼來著?”
“血腥瑪麗,飛天遁地。” 路易麵不改色,“連續兩年躋身那不勒斯女性主理人黑手黨排行榜前五十。”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路易也笑了,從包裡掏出一本書,說就當是臨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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