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狠心不認咱們,咱們也半點不稀罕他!您心性溫柔、品性良善,容貌更是清麗脫俗,是他眼界狹隘、福薄緣淺,配不上您的真心。”
她刻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俏皮寬慰,試圖衝淡母親心底的悲戚:“等過幾日,咱們好好拾掇一番,定然比那大將軍府的鄭二小姐好看百倍!日後咱們便尋個心性良善、溫柔體貼的普通人,年輕俊秀、知冷知熱,我和寶兒日日喚他爹爹,好好過日子,總有一日能讓他林遠好生豔羨、悔不當初!”
一番靈動直白的勸慰,總算稍稍打散了謝雲娘心頭的沉鬱。
她緩緩轉過身,眼眶通紅,淚痕未乾,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模樣,終究是被逗得啼笑皆非,又氣又憐地輕嗔一句:“你這瘋丫頭,什麼大膽的話都敢往外說。他縱然萬般不好,也是你的生父,身為晚輩,豈能這般肆意置喙、妄加評判?”
林玉兒當即嘟起小嘴,滿臉不服,眼神清亮又執拗:“他從未抱過我與弟弟分毫,半生養育之恩更是半點無有。如今知曉我們母女尚在人世,卻又狠心棄之、不肯相認,這般涼薄之人,憑什麼白白占著生父的名分,坐享其成?”
謝雲娘看著女兒執拗的模樣,輕輕搖頭,眼底藏著幾分無奈與難言的隱情,輕聲辯解:“他倒並非是刻意不要你們,隻是……隻是他尚且不知我們母子三人……”
她正欲細細解釋其中曲折,屋外驟然傳來一道清亮威嚴的傳旨聲,穿透庭院,赫然響徹整座小院:
“聖旨到!謝氏雲娘速速接旨——!”
屋外傳旨之聲轟然落下,清亮威嚴,穿透整座小院。
林玉兒心頭巨震,滿臉愕然。
聖上離開梁王府不過兩個時辰光景,旨意竟來得這般迅疾,實在太過突兀。她反複思忖,自家世代市井布衣,無官無爵、無勢無權,素來安分守己、從不惹事,怎麼也想不通,從天而降的聖旨,為何會偏偏落到她們這尋常小院之中。
一個荒唐又揪心的念頭驟然竄入心底,讓她渾身一緊。
莫非是梁王耿耿於懷,方才被她拒了侍妾之位,心中不甘,轉頭便入宮求了聖旨,要強賜她入梁王府,坐實那樁她萬般抗拒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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