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敬禮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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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林陽和周遠山兩個人。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十二月的京都天黑得早，透過窗戶能看到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
“小子，發什麼愣呢？”
周遠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陽回過神，發現周遠山正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
那眼神裡有欣慰，有感慨，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期待。
“局長，您這麼看著我乾嘛？”
林陽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周遠山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
“你知道嗎，曾經我一直都有些迷茫，知道的越多就越有些消極。”
“但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或許我有生之年真的能夠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林陽聽得有些懵，他有點沒聽懂周遠山這番話要表達的意思，那一天又是指的哪一天。
他撓撓頭，有些懵的問道：
“局長，您這話啥意思？我咋聽不明白呢。”
周遠山看著林陽那副懵懂的樣子，笑了笑，沒有正麵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林陽，落在牆上那麵鮮豔的國旗上，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像是想起了什麼陳年舊事。
“小子，你知道我乾特勤多少年了嗎？”
林陽搖搖頭，他和周遠山也就才認識幾個小時，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一點。
“不知道。”
“三十一年....”
周遠山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個的數字。
林陽心中一震，頓時肅然起敬。
三十一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一個人的人生又有幾個三十一年？
眼前這大叔把自己的前半生都奉獻給了國家，單這一點就值得他尊敬。
周遠山沒給林陽說話的機會，繼續自顧自的道：
“三十一年，你知道我抓過多少間諜嗎？”
他豎起三根手指，神色間有些陰鬱：
“三百多個。”
“他們中有高官，有學者，有商人，有軍人，甚至還有……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後背的戰友。”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這些人，有的為了錢，有的為了權，有的為了女人，有的甚至隻是為了……一口氣。”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他轉過頭看向林陽，眼神很複雜。
“你千辛萬苦甚至出生入死抓了一個間諜，以為能震懾住他們，結果第二天又冒出來一個。”
“你把人家的上線端了，以為能斬草除根，結果過不了多久，又冒出個新的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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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儘，他們就像是一條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你一口要了你的命。”
說到這，他臉龐微微有些抽動，眼中浮現一絲疲憊。
“你以為自己為國家，為百姓除去了害蟲，守護了安全。”
“可轉頭一看，身後依舊還有無數隻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虎視眈眈，你根本分辨不出來誰好誰壞。”
“難呐！”
周遠山一聲輕歎。
此刻會議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周遠山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疲憊。
林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慰？人家乾了大半輩子特勤，什麼道理不懂，輪得到他一個大學生來安慰？
他想起在火鍋店遇到的薑博元，在特勤局遇到的趙德海和李博偉，以及剛剛的王磊和錢小波。
他們每一個都是那種看起來人模人樣，甚至還有著光鮮身份的人。
可就是這些人，背地裡卻在乾著吃裡扒外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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