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裡人聲嘈雜，陳國濤正在跟周遠山彙報抓捕行動的後續安排，孫麗帶著技術人員在整理繳獲的加密終端和硬盤，幾個市局的人進進出出，手裡拿著各種文件。
所有人都在忙，隻有他一個人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腦子裡有點亂。可控核聚變的知識還在意識裡翻湧，那些磁約束的參數、等離子體穩定控製的方案、第一壁材料的設計，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記憶裡。
他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全固態電池是能源的重新分配，可控核聚變就是能源的重新定義。
一個是改良，一個是革命。
林陽抬頭看了一眼大廳裡忙碌的人群，把茶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站起來朝周遠山走過去。
周遠山剛跟陳國濤說完話，正低頭看手裡的文件，眉頭還皺著，但臉上的神色比前幾個月放鬆了不少。
“周叔，借一步說話。”
周遠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把文件遞給旁邊的陳國濤，跟著林陽走到指揮大廳外麵的走廊裡。
走廊裡沒人，燈亮著，窗外是剛亮的天，灰藍色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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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靠在牆上，看著周遠山，想了一下措辭。
“係統又給了東西。”
周遠山的手本來正要去兜裡掏煙，聞言停住了。
他轉過身，麵對林陽，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
“什麼東西？”
“可控核聚變。”
林陽說得很平，這四個字落在走廊裡，聲音不大，但周遠山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盯著林陽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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