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斷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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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翻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節點排了三年，從場地平整到磁體繞製，從真空室安裝到等離子體放電，每一步都有時間節點和負責人。
他翻到第二頁，看到超導帶材量產那一欄寫著“待定”，問了句：“超導帶材的方案還沒定？”
“張鴻遠那邊傾向於進口。”周遠山說，“倭國的帶材目前是國際領先，但你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了。”
林陽點頭。倭國剛炸了，就算沒炸，也不可能進口倭國的超導帶材。
這種核心材料必須自己搞。
“我來解決。”林陽說，“係統給了一套高溫超導帶材的量產方案，我明天整理出來給張鴻遠看。”
周遠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他拍了拍林陽的肩膀，轉身出去了。
林陽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板房的頂棚是鐵皮的，能看到幾個鉚釘的痕跡，鐵皮接縫處透進來一線月光，白慘慘的。
風還在吹，打在鐵皮上悶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超導帶材的量產方案。
稀土鋇銅氧塗層導體，需要在柔性金屬基底上逐層沉積緩衝層、超導層和保護層。
每一層的厚度和結晶取向都要精確控製，稍有不慎就會出現裂紋或者取向錯亂，帶材的臨界電流密度就會大幅下降。
係統給的知識很完整，從離子束輔助沉積到金屬有機化學氣相沉積，再到脈衝激光沉積，每一種工藝的優缺點和適用場景都清清楚楚。
林陽在腦子裡把量產流程過了一遍，把關鍵參數記下來，準備明天給張鴻遠。
風停了。板房裡安靜下來，隻有暖氣片裡水流的聲音。林陽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睡著了。
林陽在西北踏勘的第二天，東京澀穀區的一棟寫字樓地下一層，五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
門口掛著“株式會社未來能源研究所”的牌子，但那隻是個空殼。
地下室沒有窗戶，頭頂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在閃爍。
空氣裡有一股潮味，混著香煙的味道。
牆上沒有裝飾，隻在角落掛著一麵小小的膏藥旗，旗麵有些發黃。
主持會議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瘦臉，顴骨很高，眼睛細長，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一件深灰色夾克，坐姿很直，但肩膀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弦。
佐藤正男，代號“寒蟬”。
他是幕鴉情報組在倭國本土的聯絡人。
鬆間在江北落網後，他成為情報本部與龍國殘餘網絡之間唯一的橋梁。
影主顧維楨落網後，這條線也斷了。
現在，他是倭國情報本部在龍國方向上的最高負責人。
曾經龐大的諜報網絡，如今隻剩他手裡這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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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儀亮著，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林陽在西北戈壁踏勘的背影，是從遠處偷拍的，畫麵有些抖，但能看清輪廓。
他站在一片開闊地上，蹲著，手裡抓著一把沙土。
寒蟬用激光筆點了點照片。
“這個人，”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沙啞，
“就是毀掉我們整個龍國網絡的人。鬆間栽在他手裡，影主栽在他手裡。現在他手裡又有了新的東西。”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幻燈片切換。
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可控核聚變。
“龍國在西北啟動了核聚變工程。代號‘燭龍’。
一旦成功，龍國將擁有無限能源。到那時候，我們在龍國的一切布局都將失去意義。本部的戰略空間將被徹底壓縮。”
會議室裡有人低聲議論。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說：
“可控核聚變？龍國不是在北省有一個基地嗎？怎麼還跑到戈壁灘再建一個？”
寒蟬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下說：
“本部已經決定，啟動‘斷日計劃’。目標：在燭龍裝置首次點火之前，破壞磁體係統。同時，刺殺林陽。雙管齊下，徹底打斷龍國的能源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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