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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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鬱的紅裙被撕碎了。
又被狠狠教訓了一通，
陳鬱在逼迫之下，淚流滿麵地重複，沈斯聿那套歪理，
“都是自己不乖，才…被打”
縱使他不認同，卻也分不清對錯。
也不能反駁。
＊
陳鬱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後，被沈斯聿告知他們要搬家了。
是一座貴族莊園。
沈斯聿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走過村舍，牧場，路過教堂。
穿過開著小野花的小路，又越過大片草地。
最後才停在城堡式的主樓前。
“這座莊園足有1000個足球場大，夠你散心了，喜歡麼？”
“實在沒事做，還可以養幾隻像你一樣可憐兮兮的小綿羊。”
沈斯聿側過頭看著他，唇邊還含著笑。
相比於沈斯聿的興奮。
陳鬱卻高興不起來。
這麼大的地方，竟一個人都沒有。
隻不過是從一個小的囚籠，搬到了一個大的囚籠。
大得讓人心慌。
沈斯聿又看了他一眼，眉眼中的笑意淡了下來。
陳鬱隻能牽強地扯起唇角，低低道：“喜歡。”
沈斯聿意味不明地冷嗤了一聲，拽著他走進去。
水晶燈暗沉的光，仿佛因為太高，本該溫馨卻顯得孤清。
他們的腳步聲在大廳裡回響，又很快消失在紅色地毯裡。
牆上掛著的巨幅壁畫，一雙雙眼睛像直勾勾地盯著他。
陳鬱下意識緊貼著沈斯聿。
但沈斯聿緊接著又帶他看了地下室，昏暗無光，
讓他的呼吸都艱難起來。
大約是他的臉色太難看了。
沈斯聿回握著他的手， 朝他笑了笑，“怕什麼，地下一層原來是仆人住的地方，隻是帶你看看。”
“隻要你不吵著要走，老公不會再關你。”
陳鬱白著臉點了點頭。
安頓下來之後，沈斯聿又一頭紮進了書房。
陳鬱不想一個人待在城堡裡，幾次走到書房門前卻聽到他砸東西的聲音，嚇得他不敢靠近。
今天是個陰天，城堡裡更顯空曠陰森。
他硬著頭皮走到門前。沒聽到砸東西的聲響。
才敲了門。
但等他進門，才發現房中一片狼藉，已無東西可砸。
心一緊。
幾乎下一秒就要退出去。
但沈斯聿卻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
“有事，說。”
陳鬱抿了抿唇，硬是擠出聲音，
“我想……出去走走。”
沈斯聿眸光閃了下，這次倒沒發火，
隻是拿起書桌裡的老年機，長腿邁到他麵前，
把手機塞到他手裡。
還親了下他的嘴角。
“去吧，累了就回來。我打電話要接。”
陳鬱攥著手機，有些茫然。
半晌才想起就算出去，也是在莊園裡，還是在家裡。
沈斯聿才不在意。
他的腦子真的是被關傻了。
要出門時，沈斯聿又提醒了他一句，“別亂走，莊園出口有人看著。”
陳鬱低低“嗯。”了一聲，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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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陰的，空氣濕漉漉的，像起了一層薄霧。
如今已是深秋，草地泛黃，樹葉也枯黃。
周遭幾乎沒有聲響，偶爾響起幾隻飛鳥的叫聲，反倒更寂靜了。
他像在一幅畫裡， 漫無目的地走著。
在越過一座橋時，幾片紅楓葉打著旋，落到水裡，一隻螞蟻在楓葉上掙紮著，最後被卷入水中。
陳鬱呆了一下，或許他就像那隻螞蟻，遲早被沈斯聿淹沒。
心裡亂糟糟的，像長了一片荒草。
陳鬱為了不讓自己亂想，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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