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剛跑完，在家歇會吧。”
溫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又默默說了一句。
“小檬，你一點不怕嗎？”
林小檬穿鞋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係上鞋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怕啊。”
“可是怕也沒用啊，與其天天擔驚受怕，不如活得好一點。”
說罷，林小檬走到溫言麵前，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別擺那個表情，又不是什麼大事，我早就習慣了。”
“而且我現在有你啊，你來了之後，我狀態比以前好多了。”
溫言抬手覆上林小檬的手背，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
“走吧，我陪你去醫院。”
“真不用……”
“不，我要陪你去。”
林小檬看著她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那你換衣服，快點。”
醫院在城東，打車過去要二十分鐘。
林小檬靠著車窗，盯著外麵一排排往後退的梧桐樹，打了個哈欠。
溫言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林小檬的病曆本翻看。
病曆本已經很舊了，封麵邊角磨得發白，裡麵一頁一頁記錄著林小檬這些年的就診記錄。
藥量也在從最開始的小劑量，慢慢加到現在的維持量。
溫言合上病曆本，輕輕歎了口氣。
林小檬這種病，一旦開始服藥，就不能斷了，隻要停藥一段時間會引發極其嚴重的並發症。
可如果一開始就不吃藥，時間長了還是會慢慢侵蝕身體。
死循環。
到了醫院，林小檬熟門熟路地帶著溫言穿過門診大廳，上了三樓。
皮膚科在最裡麵，走廊儘頭倒數第二間。
林小檬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請進。”
診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短發，戴著金絲邊眼鏡，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
她正低頭寫東西，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小檬來了？”
“李大夫！”
林小檬笑嘻嘻地坐到診桌對麵的椅子上。
“最近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藥？”
“有有有，一天都沒落下。”
李大夫從眼鏡上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高個子女生。
“這位是？”
溫言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是她女朋友。”
診室裡瞬間寂靜無聲。
林小檬抬頭看了溫言一眼，耳根微微紅了，但沒反駁。
李大夫推了推眼鏡，更是麵不改色地在病曆本上多記了一筆。
“嗯……行，先做檢查吧。”
林小檬熟練地躺到診床上，袖子卷起來，李大夫拿著儀器在她手臂和頸側仔細掃了幾遍，又抽了半管血去做化驗。
半小時後，李大夫拿著報告單把兩人叫了進來，表情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不錯，各項指標都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
她看向溫言。
“你平時怎麼照顧她的？”
“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盯著她吃藥。”
“嗯，繼續保持。治病不能隻依賴藥物，作息和情緒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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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吃飯睡覺都不規律，指標一直很不穩定，現在這個狀態很不錯。”
林小檬在旁邊聽得得意洋洋，好像被表揚的是她本人一樣。
溫言卻往前坐了一點。
“李大夫，我想問一下，目前有沒有更先進的治療手段？”
“現在吃的這個藥，我知道隻能抑製，治不了根。所以……”
李大夫放下報告單，皺了皺眉。
“說實話，還真有。”
“國內目前對這類病還沒有較好的治療手段，不過據我所知，伊斯蘭島那邊有一個研究團隊，在做這個病的第二療程治療。”
“第二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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