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車禍預警"小棋，起床了。"
鄭建國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將鄭棋從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晨光把房間照成一種介於亮與暗之間的藍色調。
他感覺額頭上有濕濕的，擡手摸了一下，掌心沾了一片細密的汗水。
被子和枕頭被他翻身時蹬得亂七八糟，睡衣領口濕了一小片貼在脖子上，涼颼颼的。
"幾點了？"他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六點半，起來收拾收拾，今天要去兌獎。"鄭建國的腳步聲從門口移開了。
鄭棋撐著手肘坐起來，靠在床頭，閉著眼緩了幾秒。
夢的內容正在從他腦子裡快速消退，隻剩下一些模糊的畫麵；
夢裡他被堵在巷子裡，有人拿著賬單追著他跑，怎麼跑都跑不掉；
還有鄭玉瑤，站在很遠的地方背對著他，他喊她，她沒有回頭。
各種畫麵交疊的在腦子裡，隻是已經完全回想不起來。
他按了按太陽穴，起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涼水沖在臉上，冰得他精神了一些。
出來的時候鄭建國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深灰色的夾克，裡麵是父親喜歡的藍色襯衫，今天的父親顯得格外精神。
鄭棋看了一眼父親，想起他上輩子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時，父親穿的也是類似的顏色，隻是那時候肩膀塌著，眼神灰濛濛的。
而現在眼前的鄭建國站在客廳裡，腰桿挺得很直，低頭檢查證件帶沒帶齊。
"身份證帶了？哪張彩票帶了？銀行卡帶了？"鄭建國問。
鄭棋摸了摸校服內兜——昨晚他睡前把那張摺疊好的彩票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完好，然後重新放進了內兜夾層裡。
"都帶了。"
他走向座機前，準備給給老師打電話請假。
“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半天，如果兌獎快，早點去上課”
鄭建國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開口道。
鄭棋看了一眼父親。
鼻尖有點酸，上輩子他到底又多麼混賬，讓父母、妹妹陪著他擔驚受怕。
這輩子他要加倍補償。
嗯；他點了點頭。
“哥，我去上學了，領大獎了要給我買禮物”鄭玉瑤調皮的說著。
“行，你想要什麼？”
“嗯.....我還沒想好，哥你先記著，等我想好了再買”
“行”鄭棋語氣帶著寵溺了起來，伸手準備摸摸她的頭。
手伸到半空又想起昨晚的事，停了下來。
鄭玉瑤看哥哥的手停在半空中，主動把頭伸了到鄭棋停了的手心下，像隻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手。
鄭棋心底一軟，揉了揉她的頭髮。
“哥哥，我去上學咯”隨即甜甜的笑道，出了門。
鄭棋收回手，感受著，剛剛鄭玉瑤柔軟髮絲的觸感，上輩子他前妻欠了那麼多錢，父母都幫他還了，那根本不像巧合。
鄭棋和鄭父吃好早飯。
“東西都帶好了吧？”鄭建國眼底雖然有點吳青，但整個人的狀態確是意氣風發。
“帶了爸”
“走”鄭建國一把摟住鄭棋的肩膀。
“路上慢點，低調點，領了大獎趕緊存起來”鄭母程秀芬叮囑著。
“知道了”鄭建國擺擺手。
和鄭棋下了樓。
他們打了一輛車來到彩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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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父子兩個都沒有說話 。
都各自看向窗戶外麵。
司機看著這兩人，又打車去的是彩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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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自己栽到了中大獎的人了。
能到彩票中心兌獎的人，中的都是1萬以上的人。
不知道他們是中了多少？
“大哥，你們這是去彩票中心兌獎吧？”中年司機忍不住好奇問道。
鄭建國一聽司機這話，身子瞬間緊繃了起來。
警惕的看著司機“沒有，我們附件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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