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鄭棋醒得比平時早。
他從床頭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零三分，他現在加上前世都有五十多歲了，身體裡麵的生物時鐘，都刻在基因裡了，也沒有了睡懶覺的習慣。
他躺在床上多待了大概十秒，然後翻身坐了起來。
客廳裡鄭建國正在吃早飯，看到他出來就說了一句："玉瑤說你們今天要去駕校？"鄭棋應了一聲，在餐桌旁邊坐下。
鄭玉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裝，頭髮紮高了，看著比平時乾淨利落了很多。
她坐到鄭棋對麵，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王雨欣剛才發消息說她要去旅遊，不去了。"
鄭棋正在喝粥，他放下碗說："那行，我叫上陳輝，今天先我們三個去。"鄭玉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甚至連去哪裡考都不問，因為她知道鄭棋都會安排好。
鄭棋拿起手機給陳輝撥了出去”喂，陳輝，起床沒？我們準備現在去駕校“
電話那頭傳來朦朧的聲音：“駕校？”像是在回憶什麼，顯然他把昨晚說的事給忘了。
鄭棋耐心的幫他回憶了一遍“你昨晚說今天要和我們一起考駕駛證的”
陳輝像是這才想起“哦哦哦，行，我馬上起來，你們等等我”
三個人到駕校報名點的時候，前台坐著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正在低頭登記什麼東西。
鄭棋走上去問了一下報名流程，女人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問了一句："滿十八了？"鄭棋把身份證遞過去，女人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鄭玉瑤和陳輝，確認了三個人都符合條件。
她把三張報名表遞過來，指了指旁邊的小桌子："先填表，填完交給我，等安排教練。"
鄭棋三人都坐在等候區填表。
大廳裡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三五個人，有人正低頭翻看科目一的題庫冊子，有人坐在角落裡對著手機發獃。
鄭棋填完表交回前台，女人看了一眼，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擡頭說了一句："費用五千一人，交完費今天剛好有個教練上午有空，你們先跟著練一圈。"
三人很快交好學費。
工作人員朝大廳側麵那道門的方向指了一下，"出門左拐，訓練場那邊，找張教練。"
訓練場是一塊用水泥抹平的場地，邊緣畫著白色的標線，幾輛白色的教練車停在陰涼處。一個穿灰色短袖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輛教練車旁邊檢查輪胎，看到有人走近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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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偏瘦，皮膚被太陽曬成深褐色，袖口卷到肘部以上，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鄭棋三人，眼睛一亮，心底暗道，這個女生長得真漂亮，隨後問了一句："新來的？"
鄭棋說："是的，張教練。"教練把目光從鄭棋和陳輝身上又移到鄭玉瑤身上。
語氣帶著一種他常年在訓練場上打磨出來的平淡："先上車吧，我看看你們的底子。"
鄭棋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和座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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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練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支筆，在座椅邊緣敲了一下："先往前開一段，直線，踩離合掛一檔鬆手剎，慢點。"
鄭棋按照步驟操作，起步比預想中平順。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換擋時沒有低頭看檔桿，回正方向時也沒有因為緊張而多打半圈。
張教練坐在副駕駛，一開始還在用筆敲著座椅邊緣，過了大概十幾秒，那支筆就不動了。
"你以前開過？"張教練問。
鄭棋說："沒有，就是看別人開過。"張教練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肯定開過，但他嘴上卻沒有追問，讓他繞場開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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