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根係狂飆一萬米，硬核抽水機！腳下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大。
表層的流沙像沸騰的粥，順著沙丘的脊線往下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賀長風雙手死死扣住工兵鏟的鐵柄。指節綳得泛白。手心裡的冷汗和幹沙混在一起，滑膩得有些抓不住。
他腳下一滑，左膝蓋重重磕在鐵鍬麵上。磕得生疼，骨頭髮麻。
十幾米外，那台架在三腳架上的手機跟著沙地一起劇烈搖晃。
直播間徹底炸了。彈幕滾成一片模糊的白影，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草！鏡頭怎麼晃成這樣？”
“不是特效，沙子在往下塌！疆省地震了！”
“主播快跑啊！這地形遇上地震會引發流沙，人掉進去骨頭都找不到！”
高明的賬號也慌了。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現在發了條沒帶任何特效的白字：“賀長風你別死我直播間裡！趕緊滾出來！”
平台超管的警告橫幅也彈了出來，提醒主播注意人身安全。
賀長風沒跑。
他跑不動。脫水加上體力透支，大腿肌肉正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更重要的是，他跑不了。
眼前彈出的藍色係統光幕，把地下的景象直接投射到了他的視網膜上。這幅畫麵，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這是一幅半透明的地下透視圖。
畫麵正中央，那顆指甲蓋大小的翡翠色種子，外殼已經完全炸開。
一條青色的根須鑽了出來。
它不像普通植物那樣纖細柔軟。它像是一條長滿青色鱗片的活物，表麵流淌著一層微弱的綠光。
往下鑽。速度快得違背常理。
第一秒，根係穿透了表層半米深的幹沙。
第三秒，突破了十米深的紅土層。
光幕右側的深度數字瘋狂跳動。
【當前深度：1000米。】
青色的根係在圖譜裡拉出一條筆直的線。沒有任何彎折。
遇到地下一千米的礫石層，它連停都沒停。直接紮了進去。
“哢嚓。”
細碎的斷裂聲順著地層傳到地表。像有人在地下嚼碎了一大塊冰。
地下三千米。
堅硬的花崗岩層擋在前麵。這是一層連大型盾構機都要啃上幾個月的死硬岩脈。
青色根係的頂端猛地膨脹，表麵長出細密的倒刺。像個高速旋轉的鑽頭，狠狠鑿進岩石裡。
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上來。
賀長風腳下的沙丘再次猛烈搖晃。他咬著牙，胸口死死頂住工兵鏟的木柄，才沒讓自己滾下沙坡。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
【當前深度：5000米。】
根係越來越粗。從最初的一根細線，變成了一根排汙管道粗細。
它在地下五千米處分化出成百上千條更細的鬚根。像一張青色的巨網，在大地深處瘋狂蔓延，撕裂前路上的一切阻礙。
賀長風張大嘴巴喘氣。
他能感覺到地表的環境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烤得人發暈的高溫，似乎被某種從地底升起的力量強行驅散了。
鞋底原本滾燙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的涼意。這種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激起他胳膊上的一層雞皮疙瘩。
【當前深度：8000米。】
視網膜上的光幕閃爍起紅色的警報光芒。
根係在地下八千米遇到了阻力。那是一層密度極高的玄武岩。
青色根須停頓了半秒。
隨後，整條八千多米長的根係同時亮起刺眼的綠光。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沙地深處炸開。震得賀長風耳朵裡嗡嗡作響。
玄武岩層被生生穿透。碎石向四麵八方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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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數字猛地拔高，徹底定格。
【最終深度：10500米。】
【已觸及塔克拉瑪乾地下二號暗河。】
【水源鎖定。虹吸效應，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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