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風手指點在【批量兌換】上。
進度條瞬間拉滿。一千萬聲望值直接清零。
眼前藍光大盛。
沒有華麗的特效光影，就是純粹暴力的物理堆疊。
“嘩啦啦——”
憑空出現的翡翠色種子像瀑布一樣砸下來。直接砸在沙地上。
賀長風退得慢了點。幾百斤種子漫過腳背，灌進馬丁靴裡。
硬殼子硌得腳背生疼。
他單腳跳了兩下，用力抖腿。把鞋裡的種子全倒出來。
再擡頭，麵前堆起了一座三米高的綠色小山。
全是指甲蓋大小的建木沙棘。濃鬱的植物清香把夜風裡的土腥味全蓋住了。
葉輕寒剛從通訊車下來，就撞見了這座綠得發慌的小山。
她腳步頓了一下。軍靴陷進沙坑裡，沒拔出來。
“這哪來的？”
賀長風彎腰把鞋帶重新繫緊。隨便打了個死結。
“我師父留的底牌。別問，問就是祖傳秘方。”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借幾架無人機。”
葉輕寒沒多問。
高層協議寫得明白，不幹涉種植。
她按下耳麥。
五分鐘後，十二架大疆工業級重載無人機升空。
黑色的旋翼切開夜風，發出密集的嗡鳴。
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技術兵扛著鐵鍬，把種子鏟進無人機的載荷箱。
鐵鍬和種子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坐標全覆蓋。定高五十米，散播。”葉輕寒盯著軍用平闆屏幕。
十二架無人機呈扇形散開。
紅綠航燈在夜空裡交替閃爍，像一群發光的馬蜂，紮進十萬畝死亡之海。
腹部的漏鬥打開。
每隔幾秒，就灑下一片綠色的雨。
指甲蓋大小的種子落在乾癟的黃沙裡。無聲無息。
兩個小時。幾噸種子全撒了出去。
賀長風回到活動闆房。
鐵皮屋裡有點悶。空調外機在外麵轟轟響。
他在行軍床上坐下。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水喝得太急，嗆進了氣管。
他劇烈咳嗽兩聲，眼角憋出一點生理性淚水。
緩過氣後，他點開係統光幕。
界麵正中央，跳出一個紅色的【群體催生】按鈕。
手指按下去。
水壺還在手裡，沒來得及放下。
“嗡——”
不是響聲。是一股直接穿透地殼的沉悶震動。順著馬丁靴的鞋底，一路震到脊椎。
水壺裡的水猛地濺出來，灑在褲腿上，冰涼。
闆房的鐵皮牆壁開始高頻發抖。
接縫處的鉚釘嘎吱作響，天花闆上的白熾燈晃得像個鐘擺。
賀長風一把抓住行軍床的鐵管，穩住身體。
外麵傳來特種兵的喊聲，夾雜著槍栓拉動的哢嚓聲。
地下的震動越來越狂暴。像是有幾百萬台盾構機在岩層裡同時開鑽。
十萬畝的地下深處。
數不清的青色根須撕裂了幹硬的沙層。
往下。再往下。
穿透紅土。砸碎花崗岩層。
最終，一萬米深處的二號暗河，被十萬根巨型吸管同時插入。
黑色水流逆著重力狂飆。
恐怖的虹吸水壓，把地下岩層撐出沉悶的斷裂聲。
雷戰帶著幾個兵衝出帳篷。槍口對著四周，找不到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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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所有人撤離臨時建築！”雷戰吼得嗓子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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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風推開闆房的門。走出來。
夜風變了。
原本乾燥帶著土渣子的西北風，突然變得黏糊糊的。
泥土的腥氣混著水汽，直衝鼻腔。
震動持續了整整半夜。
沒人敢睡覺。
天亮時分。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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