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種竹子？水友又開始瘋狂嘲諷葉輕寒盯著賀長風手裡那個破紙袋。
沉默了兩秒。
她按住軍裝領口的微型麥克風。“通訊車。開一條單向加密線路，掛靠民用頻段。加一道五秒的延遲牆，切斷一切逆向追蹤。”
不遠處的迷彩車廂裡，傳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明白，長官。防線已建立。埠開了。”技術兵在車裡喊。
賀長風點點頭。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那個防摔手機。
卡進三腳架的凹槽裡。
他把鏡頭角度調了三次。
外麵那十萬畝建木林海是SSS級機密。他把三腳架壓到最低，鏡頭死死對準地麵。
直播畫麵裡。
背景隻有兩米遠的一截青黑色樹榦。剩下的全是被他刻意鏟掉青苔的黑土。
從屏幕上看，就像是個普通農家院的牆根角落。看不出一點震撼的影子。
他點開後台，改了直播間標題。
《沙漠種竹子》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加。直接按下紅色的開播鍵。
深市。短視頻平台總部。
數據監控室的報警紅燈毫無徵兆地亮了。發出刺耳的蜂鳴。
值班主管正端著一碗紅燒牛肉麵。手一哆嗦，塑料叉子掉進湯裡，油湯濺在淺色西褲上。
他沒去擦褲襠。死死盯著中央大屏幕。
那個灰了兩天的頭像亮了。
“大漠農場主開播了！”監控員嗓子破音，“瞬間湧入二十萬人！伺服器帶寬不夠！備用機房全開！”
主管一把扔了泡麵碗。湯水流在鍵盤上。
“把所有首頁推薦位撤下來！全給他導流！快！”
三十秒。在線人數突破兩百萬。
前天的熱搜，讓這個賬號成了全網唯一的流量黑洞。
但國家隊的手段太硬。熱搜雖然在，具體的地理坐標和後來的奇跡全被抹除了。
在千萬網友的認知裡，賀長風隻是個運氣好、在西北弄了個實驗大棚，種出了某種耐旱藥材的幸運兒。
在他們的腦子裡，沙漠還是那片七十度高溫的死地。
剛湧進來的網民，第一眼就看到了標題。
彈幕停滯了兩秒。隨後像雪崩一樣填滿了整個屏幕。
“種竹子？我走錯直播間了？”
“大哥，竹子喜水喜陰。這是小學自然課的常識吧？”
“主播膨脹了。種活了一次草，真當自己是造物主了？”
跟風的黑子夾雜在路人裡，跳得最歡。
“我在安吉種了十年毛竹。這玩意兒一天不澆水就黃，沙漠裡種？搞笑呢。”
“盲猜劇本。先挖個坑，明天直接插根塑料竹子進去。”
“這就原形畢露了。連基本的農業常識都不懂，上次那果子絕對是搶了哪個農科院的功勞。”
“等一個竹筍被烤成竹炭！”
賀長風沒看屏幕上的嘲諷。
他拎著那把舊鋤頭。走到鏡頭中央的那塊黑土上。
土表暴露在空氣中，水分蒸發得快，看著有些乾癟。
他雙手握住掉漆的木把手。手心出了點汗，木柄有點滑。
他在工裝褲的褲腿上蹭了蹭手。
掄起鋤頭。
“噗。”
鐵尖鑿進泥土裡。挖出一個半米深的淺坑。
底下的泥土帶著建木根係滲出來的水分，顏色深黑。
賀長風放下鋤頭。把夾在左邊腋下的牛皮紙袋拿過來。
蹲下身。紙袋口子被他折了兩道。
他用手指捏著邊緣，一點點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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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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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紫褐色的東西順著粗糙的紙麵滑出來。掉進泥坑裡。
那是一根小孩手腕粗的竹筍。
外殼不是綠的。通體紫黑。上麵長滿了細細密密的倒刺。
鏡頭拉得近，直播間裡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什麼變異品種？紫色的？”
“表麵還有刺。看著像個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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