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煤炭股原油股一夜暴跌，資本哀嚎局長左腳的黑襪子還在泥水裡泡著。
他一把搶過秘書手裡的加密衛星電話。
手指上摳進去的黑泥糊在數字按鍵上。他沒擦。
電話直通權力中心。
秘書舉著那個黑色的防震密碼箱，雙臂酸得直打哆嗦。
局長扯著嗓子，對著話筒大吼。
“對。馬上停。八成進口配額，一刀切。”
他嗓子嘶啞，像砂紙在磨鐵皮。
“兜底？西北這股電能把全國的用電缺口撐爆兩次。”
局長咽下一口乾唾沫。
“不需要任何兜底。隻要網不斷，電管夠。”
他掛斷電話。把厚重的聽筒砸回密碼箱的卡槽裡。
夜深了。京城那座紅牆院落裡，幾盞大燈徹夜通明。
國家機器的龐大齒輪，咬合在一起。
開始轉動。
沒有緩衝期。沒有商量的餘地。粗暴且決絕。
第二天上午九點。
兩份紅頭通告，同時掛上海關總署和商務部的官網首頁。
字數不多。沒有長篇大論的官腔。
即日起，華夏削減百分之八十的煤炭和原油進口配額。
已經在公海上的油輪？
掉頭。天價的國際違約金？國庫全額照賠。
華爾街的內部消息網，在通告發出的十分鐘內徹底癱瘓。
紐約下城區的交易大廳裡。
幾百個穿著條紋襯衫的交易員在通道裡狂奔。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雜亂的悶響。
文件滿天飛。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頭疼。
一個金髮交易員把剛買的冰美式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杯裂開。
褐色的咖啡濺了旁邊女同事一裙子。
沒人道歉。女同事死死抓著桌上的座機，沖著話筒尖叫。
“八成？華夏瘋了？他們的工廠要集體停工嗎！”
金髮交易員扯著領帶。絲綢領帶結卡在喉結下麵，勒出一條紅印。
小道消息在暗網瘋狂流傳。
傳言東方掌握了某種無限清潔能源。
沒人信。那些傲慢的分析師覺得這隻是東方的談判策略。
但這不妨礙恐慌資金的奪路出逃。
九點半。全球能源期貨市場開盤。
紐約商品交易所的巨大電子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
原油K線像一個從三十層樓頂跳下的人。
筆直墜落。中間連個橫盤的停頓都沒有。
煤炭闆塊更慘。開盤第一秒，直接焊死在跌停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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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單堆成了幾百億的山。買盤全是零。
迪拜。帆船酒店頂層套房。
冷氣開得很足。
一個穿著白袍的中東石油大亨，死死盯著茶幾上的平闆電腦。
油價跌破了開採成本線。
他手裡端著一個純金水杯。杯壁上鑲著一圈細碎的南非鑽石。
“砰。”
大亨把杯子砸了出去。
金杯砸在厚重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沒碎。
杯子滾出兩米遠。撞在真皮沙發的木腳上。
裡麵的冰水潑出來，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冰塊滑在紅色的花紋上，慢慢融化。
門邊的黑人侍者嚇得哆嗦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
大亨光著腳踩在水漬上。冰水弄濕了他的白袍下擺。
他抓起桌上的純金煙灰缸。再次砸向牆上的電視屏幕。
液晶麵闆炸開一團火花。黑屏了。
“查清楚！我要知道東方人從哪個沙漠裡挖出了新油田！”
大亨扯著大鬍子咆哮。
倫敦。老牌能源財閥的總部。
辦公室裡全是陳年橡木傢具的味道。
總裁看著暴跌的股票曲線。市值每秒鐘都在以百萬英鎊的速度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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