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餓黃蜂，迅速融入漆黑的夜空。
無人機的紅外探頭互相連接，交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網。
整個長風農場外圍，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
瞬間變成了一座隨時能打下一場局部戰爭的鋼鐵堡壘。
賀長風推開二樓陽台的防彈玻璃門。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棉質睡衣。肩膀上隨意披著件防風衝鋒衣。
拉鏈沒拉。衣服下擺在夜風裡直晃。
他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大半夜的，吵得人腦仁疼。”
賀長風伸手揉了揉眼睛。把眼淚抹掉。
他趿拉著那雙塑料拖鞋，順著實木樓梯走下來。
拖鞋踩在地闆上，“吧嗒吧嗒”響。
推開一樓的大門，他走到竹林邊。
探照燈的餘光打在黑色的泥地上。
兩個特種兵正一人架著一條胳膊，把那個炸成爆炸頭的間諜往外拖。
間諜的腳後跟在爛泥裡拖出兩道長長的深溝。
泥水灌進了他的戰術靴裡。
賀長風看了一眼那個焦黑的人影。
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些長滿青苔、還在往外滲水的泥地。
雷戰剛好從新構築的沙袋掩體那邊走過來。
手裡提著那把繳獲的陶瓷短刀殘骸。刀柄已經被高溫燒融變形了，成了一坨廢塑料。
賀長風攏了攏肩膀上的衝鋒衣。夜風有點涼。
他沖著雷戰揚了揚下巴。
“那人是怎麼電的？”賀長風問。聲音有點沒睡醒的慵懶。
“他膽子肥。想切一截竹子回去研究。刀剛碰上，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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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把手裡的殘骸隨手扔在地上。
殘骸砸進爛泥裡，連個聲都沒冒。
賀長風看著那個隻剩下刀刃的殘片，嘆了口氣。
“你們以後抓人，動作稍微注意點。”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東倒西歪、被按在泥地裡反綁的活間諜。
“下次別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雷戰愣了一下。
他以為賀長風是怪他們下手太重，把人打壞了。
“賀先生，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手裡有槍，必須瞬間壓製製服。”雷戰沉著臉解釋。
“我不是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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