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
他雙手叉著腰，看了一眼這幾畝亂七八糟的“菜地”。
“等一晚。”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回了別墅。
入夜。大漠的溫差驟降。
冷風呼嘯著卷過農場。
但在那幾畝被澆過建木水的息壤黑土地底下。
正在發生著一場違背所有生物學常識的劇烈反應。
乾癟發黴的種子。
接觸到息壤的瞬間。原本枯死的胚芽細胞。
像被注入了一管高濃度的腎上腺素。猛地蘇醒過來。
建木靈水的灌溉，把這股生命力強行推向了極緻的變異。
“呲啦。呲啦。”
泥土翻動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黑夜裡連成一片。
沒有係統光幕的催生。
這是息壤黑土最純粹、最暴力的物理滋養。
幾十萬顆乾癟的種子，同時頂破了泥土。
綠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長葉。開花。結果。
不需要化肥。不需要轉基因的實驗室剪輯。
這片黑土，就是最霸道的基因改造工廠。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刺破大漠的晨霧。照在長風農場上。
賀長風推開一樓的玻璃門。
打著哈欠走出來。
眼角還有點眼屎，他用大拇指蹭掉。
走到昨天的菜地邊。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哈欠打到一半。嘴巴張得老大，卡住了。
眼前的幾畝黑泥地。全綠了。
不是普通菜園子那種稀稀拉拉的綠。
是一種生機勃勃、快要溢出來的濃綠色。
原本應該貼在地上長的白菜。
現在每一棵都長得快有一人高。
白色的菜幫子粗得像小腿肚子。葉片寬大得像芭蕉葉。
葉麵上不沾一點泥水。透著一股子翡翠般的溫潤光澤。
陽光一照，能看到葉脈裡流淌著的豐沛汁水。
旁邊的瓜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特種兵連夜搭起來的。
上麵掛滿了黃瓜。
每一根黃瓜都有成年人胳膊那麼粗。長達半米。
表皮深綠，上麵的倒刺硬得紮手。頂端還帶著一朵鮮艷的黃花。
最誇張的是西紅柿。
藤蔓粗得像樹枝。死死纏在架子上。
上麵掛著的果實。
紅彤彤的。每一顆都長得像個小西瓜。
皮薄得快要撐破了。裡麵飽滿的汁水似乎隨時會爆出來。
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隻屬於自然成熟的酸甜番茄味。
這味道飄散開來。
把站在旁邊執勤的幾個哨兵，饞得狂咽口水。
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直打滾。
賀長風走上前。
站在這片巨型變異蔬菜叢裡。他覺得自己像個誤入了小人國的人類。
他伸出手。
抓住一顆長得最低的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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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還沒怎麼用力。
“哢吧。”
清脆的斷裂聲。西紅柿連著蒂把被他摘了下來。
捧在手裡，沉甸甸的。足有七八斤重。
紅透了的表皮。冰涼。沒有一點農藥的化學味。
他沒拿去水龍頭底下洗。
這種息壤裡長出來的東西，比最高級別的無菌實驗室還要乾淨。
賀長風雙手捧起這顆“小西瓜”。
張開嘴。
對著紅潤的表皮。直接咬了一大口。
“喀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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