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經毒素變良藥，瘋人院全清空了京城。安定精神衛生中心。
下午兩點。病房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味和壓抑的嘶吼聲。
重症二區。一扇貼著強化膜的單間鐵門被推開。
門軸嘎吱作響。
病床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狂躁症患者。
雙手雙腳被粗厚的帆布束縛帶死死捆在鐵床架上。
手腕已經被勒出了紅紫色的血印子。
他渾身冷汗。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血絲密布。
嘴裡含糊不清地咆哮著。牙齒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兩個男護士滿頭大汗地按住他的肩膀。
“劉主任！按不住了！再打一針鎮定劑吧！”
男護士扯著嗓子喊。胳膊上的肌肉被患者掙紮的力道震得發酸。
劉主任站在床邊。
沒拿裝滿鎮靜劑的注射器。
他手裡端著一個醫用量杯。
量杯裡，裝著二十毫升灰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類似冬雪初融的清冷香氣。
這是半小時前。武警押運車剛剛送來的特批藥劑。
九幽黃泉菇的稀釋濃縮液。
“不打針。灌藥。”
劉主任深吸一口氣。這味道聞著有點涼，順著鼻腔直衝腦門。
他走上前。
捏住患者的下巴。用力迫使他張開嘴。
患者拚命甩頭，帶著血沫的唾液甩在劉主任的白大褂上。
劉主任沒躲。把量杯邊緣抵在患者嘴唇上。
“咕咚。”
二十毫升灰色液體，硬灌了進去。
有幾滴順著嘴角流在白色的枕套上。暈開一小片灰印。
液體剛下肚。
掙紮停止了。
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被突然拔了插頭。
患者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秒。然後，徹底軟了下來。
癱在病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兩個男護士嚇了一跳。趕緊鬆開手。
退後半步。緊張地盯著心電監護儀。
心率從一百四十，迅速回落到平穩的八十。
狂躁的咆哮聲沒了。
病房裡隻剩下排風扇的嗡嗡聲。
患者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布滿血絲、透著瘋狂的眼睛。
此刻，像被清水洗過一樣。
清明。安靜。
他轉過頭，看著床邊的劉主任。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又發病了？”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不帶一點混亂。
他看著自己被捆住的雙手。“大夫，勒得有點疼。能解開嗎？”
劉主任的手一抖。
手裡的空量杯掉在地上。“噹啷”一聲，沒碎。在瓷磚上滾了兩圈。
他幹了二十年精神科。
見過無數在清醒和瘋狂之間掙紮的病人。
但從沒見過。二十毫升藥水灌下去。
受損狂亂的腦電波，能在十秒鐘內，被強行縫合、重塑得如此完美。
“解開。馬上解開。”
劉主任嗓子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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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護士手忙腳亂地解開帆布束縛帶。
搭扣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束縛帶被扔在地上。
隔壁病房。
六十多歲的阿爾茨海默症晚期患者。王大爺。
他坐在輪椅上。歪著頭。
嘴角流著口水。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一棵枯樹。
他已經三年沒認出過自己的女兒了。
護士長端著量杯走進來。
用棉簽蘸著灰色的藥液，塗在王大爺的嘴唇上。讓他慢慢吮吸進去。
三分鐘後。
王大爺空洞的眼神，突然閃了一下。
渾濁的眼球裡。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
在黃泉菇霸道的神經重塑能力下。被一塊塊拚湊完整。
他轉過頭。
看著坐在床邊，眼睛紅腫的女兒。
女兒正拿毛巾給他擦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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