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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僅僅是為了換取一小瓶灰色的藥水。
特警拿著密碼箱走過來。
打開。
裡麵是一排排裝在玻璃瓶裡的灰色濃縮液。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醫護人員戴著手套。拿起瓶子。
給那些簽了字的富豪喂葯。
藥水入喉。
矽穀巨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瞳孔裡的白斑迅速消退。
那種被鋸子拉扯的頭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著帳篷的頂棚。
“安娜……”他喊出了女兒的名字。聲音不再沙啞。清晰有力。
巨頭雙手捂著臉。在輪椅上哭出了聲。
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簽了字的合同邊緣。
西北。塔克拉瑪幹腹地。
長風農場。
太陽下山了。大漠的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刮過建木沙棘的樹冠。
發出海浪般的沙沙聲。
農場中心。
那座迷彩外牆的全景別墅裡。
一樓的辦公室。
燈沒開。隻開了一盞檯燈。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
桌上堆滿了文件。
全是剛剛從浦東機場傳真過來的資產交割清單。
葉輕寒坐在辦公桌後。
她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長袖作訓服。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她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鋼筆。
正在那些清單的審核欄上，一個個簽字確認。
筆尖在紙上劃過。
“沙沙，沙沙。”
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清晰。
光刻機生產線。非洲稀土礦。核潛艇靜音螺旋槳圖紙。
葉輕寒看著這些東西。
每一項，都是國家以前砸錢求爺爺告奶奶都買不來的核心技術。
現在。被一堆灰色的蘑菇全換回來了。
她簽下名字。
準備翻開下一份文件。
突然。
她握筆的右手猛地僵住了。
手指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鋼筆從指間滑落。
“啪。”
黑色的鋼筆掉在實木桌麵上。
筆尖磕在玻璃壓闆上，彈了一下。墨水甩出來幾滴。濺在雪白的文件紙上。
暈開一小片黑色的汙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輕寒沒有去撿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像被人抽幹了全身的血液。
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變成了灰白色。
一股劇烈的疼痛。
毫無徵兆地從她的腦幹深處爆發出來。
不像被刀割。像是有幾千根燒紅的鋼針。
順著腦神經的縫隙，狠狠紮了進去。然後用力攪拌。
“呃……”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聲音很小。被窗外的風聲蓋住了。
她雙手猛地擡起。
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十根手指插進短髮裡。用力摳著頭皮。指甲掐進了肉裡。
她想用外部的疼痛來轉移腦子裡的劇痛。但沒用。
疼。
疼得眼前發黑。
檯燈的橘黃色光圈在她眼裡變成了無數個重影的紅斑。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額頭上。鼻尖上。脖頸上。
大顆大顆的汗珠匯聚成流。
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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