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嫂子治病白婉清眼裡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緊緊抓住林東的手臂，聲音因哽咽而變得斷斷續續：
“小東，那可是三十萬啊……黑社會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你怎麼能把這麼大的毒誓往自己身上攬？走，你快跟我進屋！”
說著，白婉清順著記憶中的路線，緊緊拉著林東，步履有些慌亂地走進了她平日裡下榻的偏房。
這間小屋十分簡陋，除了一張木闆床、一扇舊衣櫃和一張漆麵剝落的梳妝台外，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傢具。然而，房間裡卻沒有半點黴味，反而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與洗衣服用的肥皂清香，那是獨屬於白婉清身上的溫婉體香。
白婉清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痕，她有些笨拙地摸索到舊衣櫃旁，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在幾疊整整齊齊的舊衣服深處翻找起來。
少傾，她顫抖著雙手，翻出了一個用紅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鐵盒。打開鐵盒，裡麵赫然躺著一本綠皮的小額存摺。
白婉清將存摺硬塞進林東的手心裡，那雙沒有焦距的美眸紅得像兩顆紅豆，流著淚勸道：“小東，這裡麵是我這些年編織竹器、縫補衣服存下來的兩萬塊錢……嫂子眼睛看不見，平時也花不了什麼錢，省吃儉用全存在這裡麵了。你拿著這存摺，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今晚你就收拾東西走！離開清源村，去省城，去哪裡都行，千萬別再回來了！”
看著手心裡那本邊緣已經被磨得起毛、沾染著白婉清體溫的存摺，林東隻覺得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酸澀而沉重。
兩萬塊錢，在如今的社會或許算不上大錢，可對於一個雙目失明、舉目無親、在偏遠鄉村獨自守寡十二年的女人來說，這卻是她一針一線、摳摳搜搜攢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全部身家！
眼前這個女人，二十歲時嫁進林家，如今已經三十二歲。正值一個女人最美好、最具風韻的黃金年華。憑她的傾城美貌與絕佳身材，若是放在大都市裡的富貴人家，早不知被怎樣捧在掌心裡嬌寵嗬護。可她卻在這破舊的老宅裡，硬生生撐了整整十二年的風雨與白眼，甚至在絕境中還想著傾盡所有保全自己。
一股強烈的憐惜與保護欲從林東胸腔內轟然炸開。
“嫂子，這錢我不能要。”
林東將存摺重新塞回那柔軟白皙的手心裡，合攏了白婉清纖細嬌嫩的指尖，語氣無比溫和卻又擲地有聲：“我既然已經徹底清醒了，那從今往後，這個家、你，還有詩詩，就統統交給我來扛！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也絕不會讓任何人踐踏咱們林家！”
白婉清嬌軀劇烈一震，手中的存摺險些掉落。
十二年了。
自從當年林北賭博跑路，她在這個冰冷黑暗的世界裡獨自摸索了四千多個日夜。受盡了人情冷暖，嘗遍了酸甜苦辣，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
如今聽到林東這句斬釘截鐵的承諾，白婉清隻覺得一股久違的暖流順著手心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依偎感，讓那顆早已經乾涸絕望的心徹底沉淪。
“小東……”白婉清撲進林東懷裡，低聲抽泣著，多年來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情宣洩。
林東輕輕拍著她柔順的髮絲，低頭看著她那雙蒙著淡淡白霧的美眸，柔聲道：“嫂子，你的眼睛……讓我給你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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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清嬌軀微微一僵，隨後抹了抹眼角，苦笑著搖了搖頭：“傻弟弟，都瞎了快十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當年你剛從省醫科大學畢業回村的時候，不就幫我看過了嗎？那時候你就說我的視神經壞死，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根本治不好的……”
“今時不同往日。”林東咧嘴一笑，眼神中透著自信的光芒，“那時候的我隻是個剛出校門的小實習生，可現在的我……醫術可比當年強上百倍千倍！嫂子，相信我一次，坐到床上去。”
白婉清拗不過他，看著林東那堅決的口氣，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期待。她順從地轉過身，坐在了那張鋪著素雅被單的木闆床上。
林東拉過梳妝台前的木凳坐在她對麵，伸手握住了白婉清溫潤如玉的手腕，二指輕輕扣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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