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來人了院裡，李春他媽拎著塑料袋，絮絮叨叨地說道：
“春啊，這是我找老中醫開的方子，專治不孕不育的。你倆明兒個熬了喝，保管很快就能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李春神色僵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葯，勉強擠出一個笑：
“啊……行，媽，你回去吧，天都黑了。我和金蓮一會兒就喝。”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別忘了啊！趁熱喝效果好！”
李春連連點頭，直到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裡那包葯，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
這老太太盼孫子盼了多少年了，左盼右盼，生怕自己活不到抱孫子的那一天。
隔三差五就到處打聽偏方秘方，弄來了就往這兒送。
李春每次都接著，可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吃藥能解決的事兒。
屋裡的馬金蓮聽見老太太的腳步聲遠了，一骨碌坐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李春！你給我進來！”
李二狗也趕緊從櫃子裡鑽出來，三步並兩步往外走，正好跟進來的李春撞了個對麵。
李春沖他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問：“咋樣？成功了沒？”
李二狗咧了咧嘴，沒接他的話茬，小聲說了句：“嫂子發現了，你進去吧。”
說完他就低頭快步回了東屋。
李春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硬著頭皮進了西屋。
門剛關上，東屋的李二狗就聽見那邊傳來馬金蓮的哭罵聲，還有李春低三下四的解釋聲。
鬧了十來分鐘，聲音才漸漸消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李春從西屋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啥，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李春來到李二狗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二狗，走，去西屋。你嫂子這回同意了，不用偷偷摸摸了，這回是光明正大的。你這個小夥子，有多大勁你就使多大勁，把你那勁頭子用在正經地方！”
李二狗被他拽著，扭扭捏捏地走到西屋門口，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
李春推了他一把，他這才硬著頭皮進去了。
李春看著門關上了，轉身回到東屋，拿了一盒煙，又把桌上剩下的半瓶酒揣上，出了院門。
他在離院門不遠的一棵大槐樹底下坐下來，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灌了一口酒。
煙霧繚繞裡，他望著天上的月亮，心裡頭說不出的苦澀。
李二狗進了西屋，擡眼一看，馬金蓮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剛才那套黑色蕾絲的，而是換了一條睡裙，淺粉色的，剛剛蓋住大腿根兒，上頭是一件小弔帶，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鎖骨。
李二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沒想到金蓮嫂子不愧是城裡來的，穿衣打扮就是跟村裡的女人不一樣。
村裡的娘們兒夏天再熱也是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的，哪像馬金蓮這樣，該露的露，該收的收，看著就讓人心裡頭癢癢。
他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嫂子。”
馬金蓮點了點頭，拍了拍身邊的炕沿：“坐。”
李二狗聽話地挨著炕沿坐下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跟個小學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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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開口道：“看不出來呀二狗，你這真是長大了。”
馬金蓮靠在炕頭的被垛上，輕聲說道：“我跟你哥結婚也有五年了，記得那時候你還上學呢。你春哥這個人吶……結婚的時候，他居然沒告訴我他那毛病。現在倒好，居然想出這種法子……”
說到這兒，她的臉突然一紅，沒再說下去。
李二狗也覺得臉上發燙，低著頭不敢看她。
馬金蓮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鐵柱，嫂子好看嗎？”
李二狗擡起頭，對上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嫂子好看，特別好看。你是城裡來的女人，是咱村裡最漂亮的女人。”
“小樣兒，嘴還挺甜。”
馬金蓮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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