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哥好像要談戀愛了周三下午，大學城這邊的計算機學院聯合外語係辦了一場迎新聯誼賽。
省城的十月還帶著熱氣，陸辭北穿著白色速幹短袖，站在場邊喝水。
他把喝空的礦泉水瓶捏扁，投進垃圾桶。
旁邊幾個同班同學拿著策劃案，正對照流程和物資清單。
外語係負責統籌的是大三學姐周婧，短髮利落，做事也麻利。剛才發水時，她順手給陸辭北遞了一瓶冰鎮飲料。
林朝陽叼著冰棒，湊到陸辭北身邊：“北哥，看見沒？周學姐給你的待遇和我們不一樣。全場幾十號人，就你拿到冰飲，我們全是兩塊錢的礦泉水。”
陳放跟著起鬨：“人家還問你晚上去不去聚餐。北哥，給個痛快話，收不收編？”
陸辭北眼皮都沒擡，拉開摺疊椅坐下，從背包裡拿出圖紙和數位闆。
“收什麼編？人家是活動負責人，工作對接。”
“你就裝吧。”林朝陽笑了一聲，“周學姐平時辦事多利落，跟你說話時可沒這麼客氣。”
陸辭北敲了兩下鍵盤。
“不去，晚上改圖。”
話音剛落，放在包邊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陸聽晚”。
陸辭北接通電話，順手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喂，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撕開零食包裝的聲音，接著是陸聽晚含糊不清的嗓音：
“哥，你這周五幾點回？我跟念念約好了，放學去吃新開的芝士年糕火鍋。你負責接送。”
林朝陽以為電話那頭是哪個小師妹，扯著嗓子喊：“北哥周五沒空！周學姐約他看電影呢，你往後排排！”
陳放也在旁邊補充：“就是，北哥要有女朋友了，別耽誤人家約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辭北拿起手機，關掉免提，擡頭罵了一句：“滾遠點。”
隨後，他對著聽筒說道：“別聽他們胡說。周五下午四點四十，老地方見。”
電話被直接掛斷。
江城七中，初一（1）班教室。
陸聽晚還保持著手機貼在耳邊的姿勢，眨了眨眼。
下午是自習課，頭頂的風扇慢吞吞地轉著。
蘇念念坐在她旁邊，正在整理剛發下來的英語考卷。
她穿著寬鬆的米白色衛衣，校服短裙整齊地壓在膝上，長發紮成馬尾，低頭時，幾縷碎發落到了臉側。
“怎麼了？”蘇念念偏過頭，聲音溫吞，“你哥周五不回了嗎？”
陸聽晚放下手機，臉上全是八卦。
“大事，絕對是大事。”
蘇念念咬著圓珠筆帽，安靜地看著她。
陸聽晚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我哥那幾個室友剛才說，外語係有個大三學姐在追他，還約他看電影。我哥居然沒直接否認，隻罵了一句，讓他們滾。”
蘇念念咬住筆帽的動作停了下來。
手裡的英語卷子被她捏出一個小褶皺。
陸聽晚還在繼續分析：“我哥平時多能懟人啊？要是假的，他肯定當場把人說到閉嘴。剛才居然隻罵人，肯定有情況。”
她托著下巴，越說越興奮。
“完了，我哥要談戀愛了。以後我是不是要有大學生嫂子了？等我去省城玩，豈不是有人請我吃大餐？”
蘇念念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卷麵上的滿分，耳邊卻一直重複著那幾個字。
大三學姐。
約看電影。
大學生嫂子。
“喜……喜歡的人？”她問得很輕。
“對啊，大學生學姐，肯定長得漂亮，還會打扮。”陸聽晚說到這裡，忽然發現旁邊沒了動靜。
她轉頭看過去。
蘇念念低著頭，手指摳著橡皮擦的一角。
“念念？你怎麼了？”
“沒什麼。”
蘇念念放下圓珠筆，拿起橡皮，去擦卷子上原本寫得整整齊齊的鉛筆批註。
她擦得很用力，紙麵很快起了毛。
接下來的半天，蘇念念一直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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