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考進前十，哥哥給獎勵十一月中旬，江城的天氣轉涼。
七中換上了秋季校服，淺藍色的拉鏈外套配同色長褲。
大部分女生嫌校服褲子太肥，會偷偷在裡麵改窄褲腳，蘇念念沒改，老老實實地穿在身上。
她骨架小，校服套在外麵顯得空蕩蕩的，露出裡麵一件白色高領打底衫，整個人裹得軟乎乎的。
自習課上，教室裡隻有翻書的聲音。
陸聽晚正趴在桌上補物理作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出幾道黑杠。
她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手臂上，轉頭看同桌。
蘇念念正在做一套數學競賽題。
她坐姿端正，背挺得很直。
窗外的陽光落下來，照在她側臉上，皮膚細白，鼻尖小巧，長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
因為嫌額前的碎發擋視線，她拿了個草莓形狀的發卡把劉海別到了耳後，露出一整張乾淨溫軟的臉。
她握著中性筆，草稿紙上寫滿了步驟，字跡工整得挑不出毛病。
“念念。”陸聽晚小聲喊她。
蘇念念筆尖沒停：“嗯？”
“這道選擇題選什麼？”
蘇念念把卷子往陸聽晚那邊推了推：“選C，先代入公式算出加速度，再看第三秒的位移。”
陸聽晚照著填上，又把腦袋轉過來：“你最近怎麼天天刷題？離期中考還有一周呢，你這卷子都刷掉三套了。”
蘇念念停下筆，手指捏了捏掌心的橡皮。
她看著卷子最上方的擡頭，過了幾秒，才把頭偏向陸聽晚，聲音壓得很低：“聽晚。”
“幹嗎？”
“你哥……上學的時候，哪門科目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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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晚停下手裡的筆，眯起眼盯著她：“你問這個幹嘛？”
蘇念念耳尖一下變紅了，慌忙把橡皮塞進文具盒：“沒、沒什麼，就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你結巴什麼？”陸聽晚把草稿本一卷，敲了敲桌麵，“我哥那個人，除了語文寫作文老跑題被扣分，數理化基本都是滿分。高三那年我們家客廳裡掛的全是他的獎狀，我媽天天拿來擦桌子。”
蘇念念小聲問：“他數學很好？”
“何止是好，他高考數學一百四十六，差四分滿分。計算機係高數他也考第一。”陸聽晚說完，忽然湊近兩步，“你打聽這個，不會是想找他補課吧？我勸你放棄，他講題能把人噎死。”
“沒有。”蘇念念垂下眼睛，把卷子翻了一頁，“我就是想，他那麼厲害，我也不能考太差。”
陸聽晚擺手：“你跟他比什麼？他是變態，我們是正常人。”
蘇念念抿了抿唇，沒再回話。
她低下頭，在新的草稿紙上寫下一道複雜的幾何題。
她其實沒想過要比陸辭北考得好。
陸辭北十九歲，在省城最好的大學裡念書，會寫代碼，會做設計，站在人群裡總是又高又顯眼。
而她才十三歲，穿著寬大的校服，每天隻會在草稿紙上算初一的數學題。
可她就是想把每道題都做對。
做得很對很對，把卷麵分拿滿，哪怕隻是在成績單上往前挪幾個名次。
至少下次他再從省城回來，問她考了多少分的時候，她可以說出一個不用低頭的數字。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晃了一下，蘇念念把草稿紙壓平，筆尖重新動了起來。
.......
期中考試連考了兩天。
考完最後一門英語的那天下午，江城下了一場小雨。
蘇念念回到家，換掉了被雨水濺濕的校服長褲。
她換了件淺灰色的居家毛衣，下身穿了條棉質短褲。
兩條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麵，白皙勻稱，膝蓋處透著淡淡的粉。
她沒穿拖鞋，光著腳踩在臥室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小巧玲瓏的足弓微微綳起，十顆腳趾圓潤乾淨，指甲修剪得齊整。
她坐在書桌前，一邊翻著白天的錯題，一邊等成績公布。
下周一早上，成績大榜貼在了一樓大廳的宣傳欄前。
下課鈴一響，半個年級的學生都湧到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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