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長發紮成高馬尾，發尾搭在肩後。她平時說話輕，跟人對視也不久，站到起跑線時卻很安靜，沒東張西望，也沒跟旁邊人聊天。
陸辭北拿著筆，忽然想起她上回拿期末成績單時的樣子。
年級第八。
這小孩為了一個獎勵，倒是挺拚。
他原本想給她買台平闆。她數學好，平時做題和看網課都能用。
結果宋雅芝前兩天問他買什麼禮物，他沒說，怕她提前漏給陸聽晚。
陸聽晚漏給蘇念念。
蘇念念藏不住。
到頭來，驚喜變成公開考試。
陸辭北擡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
平闆已經買好了，放在車後備箱。
他本來打算等運動會結束再給。
隻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各就位——”
發令員的聲音傳過來。
蘇念念彎下腰，腳尖抵住起跑線。
“預備——”
槍聲響起。
八個女生同時衝出去。
前一百米，蘇念念沒有搶太快。她記得體育老師說過，八百米開頭別跟著別人亂沖，前麵跑廢了，後麵會更難受。
她跑在中間位置。
陸聽晚已經檢錄完，抱著自己的號碼牌跑到終點旁邊。
“哥，念念第幾個？”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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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數這麼快？”
“眼睛沒長你臉上？”
陸聽晚順著跑道看過去。
蘇念念已經過了第一個彎道，步子不大，頻率很穩。前麵兩個女生拉得太快，後麵有人開始喘了。
陸聽晚拍了下手。
“念念，別跟前麵那兩個瘋子跑！”
蘇念念沒聽見。
操場上太吵，別的項目也在比賽，廣播還在報班級稿件。
陸辭北低頭看著成績表，筆尖停在蘇念念名字旁邊。
“你少喊，她能聽見什麼。”
“那你喊。”
“我喊什麼？”
“加油啊。”
陸辭北看她。
“你小學運動會，我喊過嗎？”
“沒有。”
“那她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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