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誌氣。新學期定個什麼目標?”
“前一百。”
“要求不高,挺務實。”
“你聽聽你這陰陽怪氣的調子。”
“誇你呢。”
“我信你個鬼。”
車廂裡吵吵鬧鬧,蘇念念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熊。
指尖在粗糙的工裝布料上輕輕摩挲。
剛才陸辭北問起新書包時,她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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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會認出這隻小熊。
會問一句是不是遊樂園那個,或者笑話她到現在還留著。
但他隻是問了書包。
心底隱隱鬆了口氣,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輕微的落空。
掌心裡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劃開屏幕。
【陸聽晚:你可真不含蓄。】
蘇念念擡頭看了眼副駕駛的後腦勺,指尖在九宮格上快速按動。
【蘇念念:什麼意思?】
【陸聽晚:娃娃掛件。】
【蘇念念:很明顯嗎?】
【陸聽晚:方圓十裡都能看出來那是我哥夾的。】
【蘇念念:可是哥哥什麼都沒看出來。】
【陸聽晚:他要是能看出來,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蘇念念刪刪改改,最後回了過去。
【蘇念念:我隻是覺得它好看。】
陸聽晚在前麵冷哼了一聲,消息緊接著彈出來。
【陸聽晚:你繼續裝。早上在玄關換了三次發圈的人是誰?】
蘇念念一驚,猛地擡頭看向前方:“你怎麼知道的?”
陸聽晚沒回頭,涼涼地開口:“我視力五點點零,順便看見你從粉色換到藍色,最後挑了個白色的。”
蘇念念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慌忙把手機按滅扣在腿上。
後視鏡裡,陸辭北的目光落了過來。
“小結巴,一早上怎麼不吭聲?”
蘇念念撞上鏡子裡那雙帶笑的桃花眼,舌頭頓時打了結。
“我……我沒有。”
“開學緊張?”
“不緊張。”
“作業沒帶?”
“帶齊了。”
“被陸聽晚掐了?”
陸聽晚在副駕翻了個白眼:“陸辭北你少汙衊好人,我什麼時候掐過她?”
“你不欺負她,她能老實成這樣?”
陸辭北收回視線,轉了轉向燈。
“新書包沉不沉?”
蘇念念抱著包,聲音細細小小的:“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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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帶了沒?”
“在側麵袋子裡裝著。”
“中午想吃什麼?”
蘇念念愣了一下:“在食堂吃就可以。”
陸辭北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紅燈前。
“開學第一天食堂擠得很,中午別讓陸聽晚搶了你的肉。”
陸聽晚立刻回頭反駁:“誰搶她的了?上次聚餐是她說吃不下我才夾的蝦滑!”
“那是人家跟你客氣。”
“她客氣你怎麼知道?她自己都沒急,你急什麼?”
陸辭北沒搭理她,徑直看向前方跳動的綠燈。
蘇念念抱著書包的手指微微蜷縮,掌心碰到了小熊毛絨絨的耳朵。
他還記得。
連她那天不好意思夾最後一塊蝦滑,隻是客套地推脫,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車子一路開到七中校門口。
校門外停滿了送學生的私家車,路況擁堵,陸辭北靠邊把車剎停。
他轉過身,將兩人的書包拎起來。
陸聽晚正準備伸手去拿蘇念念的包,陸辭北卻側過身避開她,直接將奶白色的書包遞到了蘇念念手邊。
“拿好,別把娃娃摔了。”
蘇念念擡起的手懸在半空,眼睫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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