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蝦殼排在骨碟邊沿，用紙巾擦乾淨手，才把蝦肉送進嘴裡。
陸辭北扒了兩口米飯，看蘇念念細嚼慢咽的樣子，把整盤剝好的蝦仁往蘇念念麵前推了推：“吃完，剩了扣陸聽晚零花錢。”
“憑什麼扣我的！”陸聽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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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吵。”陸辭北說。
鬧騰到晚上十點半，兩人把那幾套試卷塞回書包。
陸聽晚拉著蘇念念進主臥洗澡。
老房子的格局是三室一廳，主臥原本是宋雅芝和陸建軍的，這幾天陸聽晚霸佔了這間帶獨立衛生間的大主臥。陸辭北的次臥就在主臥隔壁，兩間房共用一麵非承重牆。
浴室裡水汽很多。
蘇念念換上陸聽晚借的睡衣。
那是陸聽晚買大了一號的純棉卡通短袖連體睡裙，印著隻垂耳兔。裙擺剛好垂到大腿中間，底下兩條細腿露著。蘇念念沒穿襪子，踩著毛絨拖鞋走出來。
“念念，你皮膚怎麼這麼白啊，身上連個蚊子包都沒有。”陸聽晚靠在床頭刷短視頻，伸手在蘇念念手臂上摸了一把。
蘇念念擦著濕漉漉的發梢：“我夏天不出門，不容易被咬。”
“真好，我腿上三個大包，癢死我了。”陸聽晚丟開手機翻了個身，“快來，恐怖片我都選好了，泰國經典老片，據說嚇尿過三個壯漢。”
關掉大燈，房間裡隻剩投影儀投在牆上的光。
電影放到二十分鐘，音響裡傳來指甲刮黑闆的聲音。
蘇念念抓著被子縮成一團。
陸聽晚一開始還喊著“就這？一點都不嚇人”，到了四十分鐘，女鬼從櫃子裡爬出來，陸聽晚嗷的一嗓子纏在蘇念念身上。
折騰到半夜一點。
電影終於出片尾曲，陸聽晚已經打起了小呼嚕，整個人橫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被子全卷在肚子底下，一條大腿直接跨在蘇念念腰上。
蘇念念把陸聽晚的腿移開，拉好薄被的一角。
房間裡很黑，四周隻剩下空調的聲音。
蘇念念躺在床的另一側，睜眼看著天花闆。
睡不著。
剛才恐怖片的畫麵還在腦子裡打轉，她也知道隔壁住著誰。
牆壁不算特別厚。
剛才十二點多的時候，隔壁還隱約傳出過鍵盤敲擊的嗒嗒聲，後來水管響過一陣水流聲，陸辭北去洗漱了。
現在隔壁安靜了。
陸辭北應該已經睡下了。
一牆之隔。
距離不到五米遠的地方，陸辭北就躺在那張床上。
蘇念念心口跳得有些快，手心出了點汗。
蘇念念翻了個身，麵對著牆壁。
睡衣的領口有些大，露出一片皮膚。蘇念念把被子拉高遮到鼻尖，被子上有曬過太陽的洗衣液味。那是陸家通用的無香型皂粉味道，白天在陸辭北身上也聞到過。
“呼……”蘇念念吐了口氣。
房間裡太幹了，嗓子有點幹。
蘇念念猶豫了很久，掀開薄被爬下床。
怕拖鞋走路發出聲響吵醒陸聽晚，蘇念念乾脆沒穿鞋，光腳踩在實木地闆上。地闆微涼，從腳底傳上來，腦子清醒了一點。
推開房門，客廳裡沒開燈，隻有窗外的夜景透進來，在地闆上拉出幾道光影。
蘇念念摸黑走到廚房，從凈水器接了杯溫水。
捧著玻璃杯小口喝著，溫水滑過喉嚨，沒那麼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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