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都跑不了小玉被送上救護車時，緊緊攥著周若晴的手指不放。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望著周若晴的臉，像是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
“你是局長？”
小玉問，聲音像蚊子叫。
“我是。”
“趙局長說……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小玉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來看過我們。他答應過的。後來他再也沒來……”
周若晴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握緊小玉的手：
“趙局長派我來的。”
救護車關上門走了。
周若晴站在采砂區的夜色裡，看著遠去的車尾燈。
林海生走到她旁邊，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失蹤女孩，光這一個點就有十三個。”
周若晴沒有說話。
她擡頭看著天，月亮被雲層遮住了，采砂區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遠處，天豪集團總部大樓的燈光刺破夜幕，像一隻不閉的眼睛。
淩晨三點，周若晴回到辦公室。
她沒有回家，坐在桌前整理今晚的筆錄和證據清單。
筆記本、手機、身份證，全部拍照存檔，原物由林海生親自送到市局物證室，雙人雙鎖。
她剛整理完，手機響了。
秦建華。
“周局長，你今晚的行動，劉誌遠知道了。”
周若晴的動作停住：
“怎麼知道的？”
“我截了一段通訊。你動手後不到半小時，那個未實名號碼撥出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二十二秒。
信號定位在城南某個小區。我查了那個小區的業主登記，劉誌遠名下有一套房子在那裡。”
周若晴慢慢放下手裡的筆。
二十二秒，足夠說一句話——“采砂區被抄了。”
“還有，”
秦建華的聲音更低了，“那個未實名號碼在通話結束後，發了三條簡訊。我截了內容。第一條：‘貨轉移’。第二條：‘人處理’。第三條：‘查誰幹的’。”
周若晴閉上眼睛。
三條簡訊，言簡意賅。
陳天豪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更狠。
“貨轉移”，說明他們還有別的關押點。
“人處理”，那三個被抓的嫌疑人，如果留在派出所，可能會有危險。
“查誰幹的”，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是周若晴親自帶隊。
她立刻給林海生打電話：
“那三個嫌疑人現在在哪？”
“轄區派出所留置室。”
“馬上轉移。送到市局看守所，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會見。現在就辦。”
林海生沒有問為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周若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豪集團大樓的燈光在夜色裡刺眼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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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棟樓看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給陸正明發了一條消息：
“我動砂石廠了。陳天豪已經反應。趙德明那邊，你們要快。”
陸正明秒回：
“明天上午，省紀委正式約談趙德明。”
周若晴看著這條消息，終於感覺到一絲疲憊從骨子裡滲出來。
她坐到椅子上，閉上眼。
明天，趙德明被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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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陳天豪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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