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鐵門之後周若晴在他對麵坐下，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錄音鍵。
然後她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陳天豪麵前。
是小玉的照片，地窖裡被救出來時拍的，瘦得脫了形，手腕上全是勒痕。
“認識她嗎？”
陳天豪低頭看了一眼照片，笑容淡了一些：
“不認識。”
“她在地窖裡關了一年。”
周若晴的聲音很平，“你的地窖。你的會所。你的安保部把她從職業中介騙過來，關在地下，強迫賣淫。陳天豪，這一條夠判你二十年。”
陳天豪擡起頭，目光平靜：
“周局長，天豪集團有三千員工，我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會所是外包經營的，安保是外包的。你說的這些，我不清楚。”
“外包。”
周若晴重複了一遍，然後從文件袋裡取出第二張照片。
是天豪會所地下室的平麵圖，標註著暗室的位置。
這張圖是從林曉拿到的會所監控伺服器裡恢復的。
“外包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蘇建國。蘇建國是蘇麗華的哥哥，蘇麗華是天豪集團財務總監，也是天盛商貿的法人代表。
天盛商貿的賬戶向香港遠輝投資匯款累計超過三千萬。遠輝投資的實際控製人叫何建業，何建忠的弟弟。”
周若晴一口氣說完，看著陳天豪的眼睛，“你說你不清楚？”
陳天豪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看著周若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審訊室牆上的單麵鏡。
他知道那麵鏡子後麵站著人。
“周局長。”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在新港做二十年嗎？”
“你說。”
“因為我從來沒有親手做過任何事。”
陳天豪的目光收回來，落在周若晴臉上，“砂石廠是孫虎在管，會所是蘇建國在管，財務是蘇麗華在管，安保是強子在管。
我簽的每一份文件都是合規的，我參加的每一次會議都是公開的。你要找證據抓我，就得先證明我跟這些事有直接關聯。”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你有嗎？”
周若晴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陳天豪說得對。
他的組織架構非常精巧，層層隔離，每一層都有合法身份做掩護。
陳天豪本人從來不直接接觸任何違法業務，他隻是一個“董事長”，一個“慈善家”。
要把他釘死，需要把每一層的關係都打通。
但她有。
“陳天豪，你在天豪會所有一部專用電梯，直通三樓辦公室。”
周若晴說，“那部電梯的監控記錄，你猜我有沒有？”
陳天豪的表情沒變：
“一部電梯的監控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你每個月都去會所。”
周若晴說，“能證明你每次去都在裡麵待至少兩個小時。你去了會所，會所地下室裡關著人。你是會所的實際控製人，你對會所裡發生的事負有直接責任。這一條，法庭認不認？”
陳天豪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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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律師。”
“可以。”
周若晴站起來，“律師會見的。但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錄下來了。你說你不認識小玉，但你剛才問我‘你有嗎’的時候，你沒有否認地窖的存在。陳天豪，你剛才那句話說漏了。”
陳天豪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若晴收起錄音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步。
“還有一件事。你的虛擬號昨晚發了一條簡訊——‘貨在二號’。陳天豪，你被抓了，誰在用你的號？”
陳天豪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是一種真正的意外，一種他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周若晴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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