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淩晨一點收網“我說，周市長查了陳天豪，查了鴻運金融，查了東港鎮。這次輪到漁市了。他考慮了很久，最後同意把本子交出來，但有條件——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要保證。”
“答應他，安排他們暫時搬到市區以外，住的地方我來解決。”
林曉點頭，又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吳攤販說，馮四海的漁市商會跟城西分局的一個副局長有來往。那個副局長姓方，叫方國平，分管治安。吳攤販說，每次漁市有‘大行動’，方國平都會提前通知馮四海。”
周若晴在紙上寫下“方國平”三個字。
城西分局副局長，分管治安。
如果這條線屬實，那馮四海的保護傘就不止一個派出所所長，而是整個城西分局的治安口。
她拿起電話打給鄭明：
“鄭組長，查城西分局副局長方國平。查他跟馮四海之間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以及他家屬的財產情況。”
“收到，另外，周德明那邊我查到了更多東西。他兒子結婚那場婚宴，實際擺了三十五桌，馮四海的海鮮樓隻收了成本價。
另外，周德明在城西區還有一套房子，房主是他妻子的名字，購房時間是去年。購房款來源是東港水產的一個關聯公司。”
“把材料整理好。”
掛了電話，周若晴站在窗前。
窗外的陽光很好，新港的春天已經深了。
遠處的港口和海麵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漁市的方向在城西，這個點正是交易最熱鬧的時候。
那些攤販在漁市裡忙碌著，有的在掙辛苦錢，有的在被抽成，有的在角落裡默默經營，還有的像劉大勇一樣，被打被壓，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她翻開趙景明的筆記本，在“漁市”那頁又寫了一行字。
“馮四海保護傘：周德明、孫德明、方國平。證據鏈：白色麵包車、吳攤販賬本、冷庫監控缺失、周德明婚宴。劉大勇案重新立案。”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拿起電話打給林海生。
“林支隊，準備收網。先從馮小虎和馬三開始。找到他們，控製住。然後順藤摸瓜，抓馮四海。周德明和方國平那邊，等省紀委的人到了再動。”
“明白。”
周若晴放下電話，坐回桌前，開始寫漁市案的行動方案。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辦公桌上。
桌角放著趙景明的筆記本，封麵上那個磨損的公安局徽章在陽光裡泛著暗金色的光。
新港的漁市，淩晨三點開始交易，天亮前結束。
天亮之前，總有人要守著。
這次輪到她守了.....
馮小虎是在城西一家撞球廳裡被帶走的。
淩晨一點，撞球廳裡煙霧繚繞，幾個人圍在桌邊打黑八。
林海生帶人進去時，馮小虎正彎著腰準備擊球，擡頭看見警察，手裡的球杆咣當掉在檯麵上。
他轉身想從後門跑，被兩個便衣堵了個正著。
“馮小虎，你涉嫌故意傷害罪，跟我們走一趟。”
馮小虎被按在撞球桌上的時候，嘴裡還在喊：
“我叔是馮四海！你們哪個支隊的？我打個電話！”
林海生沒理他，直接把人銬上帶走了。
馬三是在漁市旁邊的出租屋裡被堵住的。
他比馮小虎老實，開門看見警察，二話沒說就伸出了雙手。
林海生注意到他的手上有幾道新的傷疤，像是最近才有的。
後來審問時馬三交代，那幾道疤是劉大勇掙紮時撓的。
劉大勇被打的時候，馬三負責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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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被分開審訊。
馮小虎一開始嘴硬，說“我什麼都沒幹”“你們抓錯人了”。
林海生把冷庫門口的監控畫麵拍在他麵前時，馮小虎盯著屏幕上那輛白色麵包車看了很久，然後閉上了嘴。
馬三那邊先開口了。
他交代了打人的全過程：
馮小虎叫上他和另外兩個人，開了馮四海公司的麵包車到冷庫。
馮小虎跟劉大勇談“進場費”，劉大勇不肯，馮小虎就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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