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叮囑了一句:
“林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打我電話。沈老先生託付的事,我趙承和,會負責到底。”
“好。”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著懷裡的公文包,直到現在,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一個破得拉鏈都掉了半截的公文包裡,裝著八個億的支票,和一份遺囑的複印件。
說出去,誰信?
出了寫字樓,午後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
我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吳州沒有這樣的高樓。
吳州有的是青磚黛瓦、小橋流水,和我那間一個月八百塊、傢具半新不舊的出租屋。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公文包。
這玩意兒,就是我現在全副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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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窮技術員,前腳還在心疼一百多塊錢的高鐵票,後腳,就成了八個億的繼承人。
……真他娘的,像做夢。
我沿著馬路走了兩條街,才勉強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路過一家便利店,我進去買了瓶水。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掃了我一眼:“六塊。”
我掏手機付款,手指還有點抖。
出了便利店,我站在路邊,擰開水瓶灌了一口。
涼水順著喉嚨下去,那股子從心底冒出來的熱氣,才總算壓下去一點。
我掏出手機,翻到媽的頭像。
想給她打個電話。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半天,又放下了。
電話裡說不清。
這麼大的事,我得當麵跟他們說。
我收起手機,攔了輛計程車,直奔高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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