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服了，掛機吧。”
我沒開麥，也沒掛機。
第三把，手感回來了。
補兵、走位、開團，全是身體記著的東西。
——好些年沒碰，手居然沒忘。
補兵，我比對麵還穩。
走位，總快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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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團，對麵五個人蹲我們。
我從旁邊那片草叢裡插進去。
一套技能，砸在三個脆皮身上。
四殺。
耳機裡，那聲音沒了。
過了半晌，才冒出一句：“……老哥，你這手，可以啊。”
我還是沒開麥。
打完，他加我好友。
“大哥，帶帶我唄。”
我把好友申請，劃掉了。
——我不是來帶誰上分的。
我是來還一筆債的。
欠了好些年的一把通宵。
那一晚，我打到淩晨兩點。
窗外，吳州的夜，靜得很。
房間裡，隻有鍵盤響。
樓上樓下，還有人在打。
各玩各的，誰也不礙誰。
我關了電腦，躺下。
床墊軟，被子新。
一覺，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我沒出門。
餓了點外賣，渴了開冰箱。
下午，我泡了個澡。
浴缸靠著窗，水汽把玻璃糊成一片。
——一個人，兩晚，什麼都沒幹。
就吃飯、睡覺、打遊戲。
以前，我總覺得，這樣的日子是浪費。
現在才明白，能有這麼兩天，是多大的福氣。
困了就睡，醒了就接著打。
兩天，我打了快二十個小時。
眼睛沒花，腰沒酸。
——大概是騎電驢騎出來的好身闆。
這兩天，除了遊戲，我什麼都沒想。
廠裡的事，賬上的錢，錢進那張嘴，一樣都沒想起來。
腦子空了兩天。
空得舒服。
第三天中午，我退了房。
走之前，我又在那台電腦前，坐了會兒。
——昨天那把四殺，還在回放裡。
我點開，看了兩遍，關了。
以前打完遊戲，總想截圖發群裡顯擺。
今天，誰也不想告訴。
有些快活，自己知道就行了。
前台還是那個小夥子。
“哥，辦張會員吧，下回一律八折。”
“行。”
我掏出手機，掃了碼。
——以前，商場裡讓我辦卡的，我一律搖頭。
今天，我辦了一張。
不為省那點錢。
是想著，我還會再來。
“哥，玩得爽不？”
“爽。”
“下回還來？”
“來。”
“要我說，您這房，一個人住太虧。”他笑，“下次叫幾個朋友，開六人間。”
“下次吧。”
兩天兩夜，房費一千八。
擱以前，夠我攢三個月的。
今天，我刷了卡，一點沒猶豫。
退了房，我在樓下又站了會兒。
大堂裡，還是那幾桌人圍著打牌。
前台旁邊的大屏，還在放比賽。
有個小夥子背著鍵盤包，從我身邊過。
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三天前，我就是他。
一個人，拎著包，來打遊戲。
三天後，我打完，走了。
誰也沒注意我。
挺好。
這兩天，我沒幹什麼正事。
就是打遊戲，睡覺，吃飯。
擱以前，這叫不務正業。
現在，我花兩千一，買了兩天這樣的日子。
值不值，我心裡有數。
上車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下次再來，我還訂頂樓那間。
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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