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蜀王轉性了？翌日早朝，太極殿內，文武分班而立，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
閻立本出班啟奏，將那濟世堂一案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劉三、二狗在牢中自縊身亡，刑部複查過卷宗跟屍體，已經確認無誤！
李世民聽罷：“既是自縊，便結案吧。”
閻立本退歸班中，他自思今日這奏對，算是把蜀王那樁潑皮案了結了。
太宗不理會閻立本心中那點小九九，他此刻滿腦子隻有一事：山東水患。
前日濟州、青州又有急報來，說流民已開始嘯聚。
國庫如今著實不寬裕，又不好朝那些世家伸手，心裡卻焦躁得很。
滿朝文武列班而立，無人出聲。
人人都知道山東那副爛攤子誰去了誰便是替朝廷填坑的，誰也不肯先開這個口。
李世民正要說話，卻見殿門口一個黃門匆匆趨入，跪倒奏道：“啟稟陛下，蜀王殿下在宮門外求見，說有機要事麵陳。”
滿殿皆是一愣。
蜀王李恪不是病了麼？
不病的時候，都不樂意來上朝。
怎今日如此積極？
李世民、王德、李道宗、閻立德、閻立本心裡卻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因為那案件？
李世民強裝鎮定，已經結案了，那逆子縱鬧，也鬧不出什麼花樣！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宣。”
殿門大開，幾個王府侍衛擡著一頂竹轎進了大殿。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投來，隻見那竹轎上歪坐一人，雖體軀魁偉，卻透著一股子病懨懨的氣象。
眾臣無不納罕，有人交頭接耳：“蜀王果然病了，看這樣子，怕是不輕。”
李恪掙紮著撐起身子，朝禦座拱了拱手：“兒臣李恪，叩見父皇，父皇恕罪，兒臣身染疾病，不能下轎行禮，亦不能行跪拜之禮，還請父皇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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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文武聽聞此言，無不愕然。
有幾個年輕的官員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
長孫無忌站在班中，心裡翻來覆去隻在想：這小畜生幾時學會這般說話了？
房喬、溫彥博幾個老臣麵麵相覷，彼此從對方眼裡讀出同一種念頭：難不成病了一場，連性情也變了？
李世民直直盯著那竹轎上的李恪，目光中滿是驚疑。
這逆子，今日唱的又是哪一出？
他自登基以來，見過的變故不可勝數，可也從未見這兒子如此低眉順眼過。
一時之間，他竟有些恍惚，彷彿眼前這個少年，與罵他“唐煬帝”的混世魔王，並非同一人。
李世民沉吟片刻，終究開口：“你既身染重疾，不在府中將養，何苦帶病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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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臥病這幾日，獨坐房中，回想從前種種，著實愧悔無地，兒臣自幼頑劣，忤逆父皇，頂撞師長，在教坊間廝混，在朝堂上胡言，樁樁件件，皆是罪過，此番病來如山倒，方知人力有時而窮，父皇平日的訓誡，句句都是疼兒臣的心，兒臣從前愚鈍，竟不知好歹。”
然而李世民心中那股狐疑卻愈發濃重。
這逆子若能這般輕易便幡然悔悟，那便不是李恪了。
一個人怎能變得這般快？
除非，這逆子另有所圖。
李世民不接他悔過的話頭，隻溫聲道：“吾兒重病在身，今番入朝，可是有甚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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