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想著周沐剛才說的話,又想到長孫皇後的身體,心裡越發慌亂,急於見到李世民,從快步變成了小跑,離禦膳房已經不遠了。
就在李世民第二次看完文書,正在思考周沐說的是真是假時,禦膳房的門“哐當”一聲,被大力推開,長樂公主沖了進來。
“阿耶,我有天大的要事稟報。”
長樂公主不顧還在大口喘氣,幾步走到李世民身邊,急切地低聲說道。
雖然李世民已經從文書裡知道了她要說什麼,但光幕的事他連長孫皇後都沒告訴,自然隻能裝作不知道,把長樂公主帶到一旁,聽她快速把周沐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長樂,此事你有何看法?”
他捋了捋鬍鬚,沉聲問道,畢竟事關長樂公主的婚姻,要聽聽她的意見。
“我……我也拿不準。”
長樂公主有些不知所措,又驚又怕得臉都白了,“不過周真人既然敢如此說,我想請阿耶命人先暗訪一番,看看周真人所說是否正確。”
“好!”
李世民點了點頭,“事關無數女子的性命和我大唐的人口,朕會讓百騎好好留意。”
說完,他便招來一名護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護衛抱拳領命,轉身就走。
“長樂,你去陪著你阿娘吧。”
李世民安慰長樂公主,“這一兩日便能得到消息,若事情果然如此,朕不會讓你冒半分危險。”
“多謝阿耶,長樂告退。”
長樂公主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禦膳房,憂心忡忡地往立政殿走去,腳下都還有點發飄。
周沐已經回到了偏殿,剛抓起杯子灌了兩口水,肚子又響了起來。
“我靠,折騰了半天什麼都沒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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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肚子,沖著外麵喊了一聲:“老吳,進來。”
一名身穿紫袍的內侍低著頭進來了,這是李世民重新給他安排的。
“幫我取一些東西來,我說,你記。”
周沐想了想,開口交待,“要兩個陶鍋,哦,也就是瓦釜,兩個炭爐,還有八角、桂皮、茴香……”
他打算鹵點肉和素菜,把這兩天多的時間熬過去,不然光吃白飯可受不了。
反正禦膳房提供的那些菜他是不敢再碰了。
等周沐掰著手指交待完,吳內侍招呼了兩名小宦官,急匆匆就走了。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帶人把東西拿了回來,連剛製好的精鹽都在李世民的允許下拿了一點。
周沐連忙指揮他們生火,把切成塊的鹿肉抹鹽醃製起來,羊肉泡在水裡,等會好去膻。
本來做滷肉用豬肉是最好的,但貞觀年間豬肉還上不了檯麵,唐朝皇室吃得最多的還是羊肉。
而且現在的豬沒有經過閹割,肉裡有一股騷味,周沐可不想去試試那個味道,直接就沒提。
小爐子裡的火很快就燒了起來,周沐提起一個陶鍋放在上麵,打開酒罈就往裡麵倒。
吳內侍看著被倒進陶鍋裡的酒,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悄悄擦了擦汗。
他以為周沐想喝酒,所以專門拿了幾壇上好的貢酒,沒想到周沐直接把酒當水用了。
倒入酒水後,周沐按照記憶裡的五香基礎方,把八角、桂皮這些香料按比例扔進鍋裡,又加入薑和花椒,先大火煮開,然後再小火慢慢熬,把香味逼出來後,就放入醃製好的鹿肉,蔬菜先放在一邊,等快出鍋的時候再放。
另一邊的羊肉也泡好了,先焯水,然後按比例加入山楂和陳皮去膻,再倒入酒水,剩下的就是慢慢等了。
沒多久,一股帶著酒味的醇厚肉香,從偏殿飄出,引得聞到這股香味的人不斷吸著鼻子,尋找香味的來源,一直找到了偏殿,可是看到門外正頻頻回頭、看向殿內的幾名監門衛時,他們隻好悄悄離開。
“真人,這是仙家才能享用的美食吧?”
吳內侍一邊不斷咽著口水,一邊恭維周沐。
周沐“嘿嘿”一笑,也沒回話。
其實貞觀初年已經有滷肉了,但這種滷肉的香料配方都粗糙得很,哪比得上後世吃貨們幾千年總結出來的複合配方。
大秦時空。
嬴政看著煮得正旺的陶鍋,吩咐負責記錄的宦官:“去,命太官按照仙人所示,給朕將這美食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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