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些貴重物品，送到真人之處，作為朕的謝禮。”
“是，阿耶。”
長樂公主行禮應下，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朕和你的阿娘先去見真人，你隨後便來，此事莫要讓他人知道了。”
“阿耶，我知道了。”
長樂公主告退離開。
“阿耶阿娘，要去小郎君那裡嗎？兕子也要去。”
聽到要去周沐那裡，兕子連忙放下木叉，“噠噠噠”地跑到李世民麵前，仰頭問道。
“好好好，等會兒兕子一起去。”
李世民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讓兕子去一邊玩耍之後，他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拉著長孫皇後坐下。
“陛下，這是怎麼了？”
長孫皇後關心地問道。
“百騎已經查實了，表親結婚，所生子女夭折者十之五六，存活者畸形、癡傻十之七八，僅有少數正常，但也虛弱多病。”
李世民從懷裡拿出一本文書，聲音嘶啞，“女子年十二三成婚者，因身體未足而難產身亡的，不在少數，觀音婢，朕對不住你啊。”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長孫皇後一愣，顯然也沒想到周沐說的居然是真的。
不過不愧是千古一後，她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情，柔聲安慰道：“陛下切勿自責，妾是願意的。隻是長樂與沖兒的婚事不能再繼續了，妾會尋個時間，與兄長談談此事。”
李世民握住了她的手：“此事事關重大，朕已命百騎搜集更多消息，到時朕會在朝堂上展示，修改大唐律裡的相關條文。”
“陛下，多虧真人點出此事，不然長樂……請陛下稍等，妾去挑選一些謝禮。”
長孫皇後去了一趟臥室，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首飾盒，交到宮女手上，一家三口就往周沐那邊走去。
內侍省。
長樂公主出示了李世民的玉佩，內侍省的人驗證過後，連忙打開了大盈庫的大門。
大盈庫是皇家的私人庫房，裡麵存放了數不勝數的珍寶，由內侍省負責管理，和國庫是分開的。
長樂公主也不翻賬冊，在庫房裡挨著查看，看到好東西就讓人取下來。
內侍省的人起初還沒發覺有什麼異常，反正是皇帝自己的東西，愛給誰給誰。
但隨著一件件寶物被搬出，他們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緊張，再後來額頭不斷冒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因為長樂公主眼睛太毒，專門盯著最好的那一批藏品下手。
這時，他們終於才明白了，為什麼長樂公主帶了二十多名低階宦官過來。
等低階宦官兩人一組，擡著十幾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大箱子，跟在心滿意足的長樂公主身後離開時，內侍省的人才互相苦笑一下，摸著被汗打得濕漉漉的衣服，連話都說不出來。
偏殿裡。
周沐和李世民夫妻已經聊了一會天，不過都是些不鹹不淡的客套話。
兕子沒有聽他們說話，坐在長孫皇後旁邊，正專心往自己的小嘴裡塞蛋糕。
除了長孫皇後是真心感謝他為自己治病，還有給兕子做了好吃的之外，李世民總是明裡暗裡在打聽周沐師門的情況。
周沐也不傻，一旦被問到師門情況，就用一些雲裡霧裡的話來帶過。
什麼“堅如磐石、平坦萬裡之路”、什麼“負載數百萬斤、一日可達千裡外之鐵牛”、什麼“無需人力傳遞、瞬間可與千裡之外的人傳訊的機關”。
這些話把李世民夫妻聽得麵麵相覷，眼中全是震驚和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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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臉色更是不斷變化，簡直把“朕需要”、“朕想要”、“朕一定要”的心情直接寫在了臉上。
等長樂公主走進偏殿，看到她身後那群擡著箱子的宦官時，李世民差點把剛喝到嘴裡的茶給噴出來。
宦官們退出之後，十幾個大箱子被放在地上，箱蓋都被打開，露出了裡麵差點溢出來的各種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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