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你看，歷史就像一條河，順著流下來，就是我這裡。”
他用另一隻手在剛才的軌跡旁劃過，又劃出一條岔線：“如果河道變了，水就不會再走原來的路，它會拐進一條誰都不知道的支流，流向未知的方向，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河道。”
“你的意思是，大唐的未來會變？”
長樂公主眨了眨眼，身子往前傾了傾，表情有些緊張。
“在我這邊的歷史上，沒有人曾經到過大唐，大唐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周沐停了一下，很認真地看著長樂公主。
“但是，你的大唐我已經去過了，我告訴了你阿耶很多事，倭國有黃金白銀，海那邊有高產糧食，甚至連怎麼預防天花你阿耶也知道了，這些東西，原本的大唐是不知道的。”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長樂公主微微眯起眼睛，思考了好一會，才重新擡起頭。
“我明白了！”
她的眼神無比清明，已經恢復了大唐嫡長公主的理智，“這說明大唐的未來會脫離你現在的歷史，走上其他道路？”
“不是‘會’，而是‘已經’。”
周沐一拍手，滿臉讚賞：“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麼，隻要回去告訴你阿耶，大唐就會走上一條未知的新路，那些原本會發生的事……”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對著長樂公主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長樂公主呼吸一滯，聽懂了周沐的意思。
不過她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鄭重地行了一個禮：“周沐，長樂代阿耶阿娘感謝你，回去以後，我會勸說阿耶，好好對待太子阿兄。”
“不必客氣。”
周沐哈哈一笑，“接著看電視吧。”
好在那部電視劇沒有繼續播放。
“周沐，我想求你一件事。”
長樂公主沒有看電視，兩眼盯著周沐，小臉上全是鄭重。
“嗯，我知道的。”
周沐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擡手打斷了她，“明天我帶你去買點書，不過我們用的有些字和大唐的不一樣，你需要先學習才能看懂。”
“長樂就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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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公主欠了欠身，這才把心思放在電視上。
貞觀七年。
李世民臉上的憂色褪去，握著長孫皇後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顫著聲音開口：“太好了，觀音婢，朕還有機會，還能改，隻要麗質回來了，大唐就不會再犯那些錯誤。”
長孫皇後微笑著安慰他：“妾恭喜陛下，為大唐賀！”
李世民哈哈大笑起來。
長孫皇後突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妾看那什麼電視裡的承乾，為何是瘸腿？”
李世民的笑聲戛然而止，和長孫皇後對視一眼後，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光幕。
大秦時空。
嬴政嘆息一聲，心想：“此人既知大唐，想必也知我大秦，若是能現身大秦，將扶蘇日後所為告知，扶蘇當看清那些腐儒的真麵目，成為合格的大秦太子。”
想完之後，他看著光幕裡的長樂公主，眼中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
洪武七年。
朱元璋大驚失色：“若是大唐變了，不再像歷史上那樣滅亡，豈非後麵所有朝代都會受影響，那咱的大明呢？還會不會存在？”
朱標心中一凜，細細地回想了一遍周沐的話，臉色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爹，大唐再怎麼變，也影響不到大明。”
朱標安慰著自己的暴躁老爹，“此人去後，大唐就走上了新的方向，也就是分出了一條支流，但我大明之前的歷史是已經發生了的，自然不受影響。”
朱元璋想了想，臉上的緊張這才消失，猛地一拍龍案：“哼，這小子竟敢嚇咱，也就是他不敢來咱大明，不然咱非拿鞭子抽他，讓他把大明的未來交待清楚不可！”
話說得雖然狠，但他眼裡的那點期待幾乎都要冒出來了。
朱標悄悄瞟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周沐家裡。
等兕子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客廳的燈也打開了。
兕子迷糊地揉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天花闆上的大燈，直到被長樂公主抱起來，這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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