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宰輔之姿”葉洪高舉銅鞭，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子，就看見老夫人拄著拐杖，由兩名嬤嬤一左一右攙扶，快步走了過來。
葉洪趕忙收斂滿身火氣，彎腰躬身行禮。
“娘，您老人家怎麼過來了？”
老夫人滿臉怒色，手中拐杖狠狠往青石闆地上一杵。
“咚！”
堅硬石闆被磕得一聲脆響。
她胸膛劇烈起伏，伸出手指，顫巍巍指向葉洪。
“逆子！我若是再晚來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活活打死我的乖孫孫！”
葉珩躲在側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來人正是自家祖母。
一頭白髮，精神卻十分硬朗。
原主記憶裡，這位老太太對嫡孫百般疼愛，極為護短。
老爹葉洪又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有祖母出麵撐腰，今天這關算是穩了。
他目光一掃，看見婢女小蓮縮在老夫人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對著他擠眉弄眼做鬼臉。
葉珩輕輕點頭，向她表達謝意。
葉洪被老夫人劈頭蓋臉一頓斥責，站在原地重重嘆了一口粗氣。
“娘啊！您不能這般一味縱容他。”
“這逆子闖下滔天大禍，私自揭下陛下的招賢黃榜。倘若到了禦前露了餡，便是實打實的欺君大罪，咱們葉家滿門都要掉腦袋的！”
“哐當！”
一聽欺君之罪、滿門抄斬這幾個字。
老夫人嚇得手上拐杖直接脫手，重重砸落在青石闆上。
身子猛地一晃，腳下踉蹌，要不是身旁兩個嬤嬤死死架住胳膊，當場就要栽倒在地。
葉洪臉色大變，手中銅鞭一鬆，三十多斤的銅鞭“哐啷”一聲砸在地麵上。
他大步衝上前，伸手牢牢扶住老夫人的臂膀，神色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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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您身子要緊，要不要立刻去傳大夫！”
老夫人緩了好半晌，才勉強穩住心神。
她輕輕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下一刻，她當即掩麵失聲痛哭。
“老天爺啊！”
“這可叫我如何是好！我就這麼一個乖孫，萬萬不能出事！”
“實在不行，就讓我這老太婆前去麵聖，一切罪責，由我老婆子替孫兒扛下！”
葉珩心頭猛地一震。
前世他做金牌律師，在社會摸爬滾打，表麵風光無限，卻沒有感受過半分骨肉親情，冷暖隻有自己知道。
這份實打實的疼愛，來得猝不及防。
他快步上前，直接把兩名嬤嬤擠到一旁，伸手穩穩扶住老夫人另一條胳膊。
手掌輕拍老太太的後背，出聲安撫。
“祖母莫要驚慌，我爹就是誇大其詞。”
“孫兒既然敢揭下皇榜，心中自然有十足把握。您就安安心心等著，看孫兒往後升官發財，大展宏圖便是。”
哭聲戛然而止。
老夫人一把攥緊葉珩的手腕，指尖都在發抖，雙眼緊緊盯著他。
“乖孫兒，你說的可句句屬實？”
一旁的葉洪聽見這番大話，氣得肺都快要炸開，伸手指著葉珩，厲聲嗬斥。
“逆子！”
“事到如今，你還敢哄騙你的祖母，簡直就是……”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葉珩開口打斷。
“爹！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對你兒子的才華還是半點不了解？”
不提這話還好，此話一出，葉洪當場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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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狗屁的才華！”
三年前，你跟著一群狐朋狗友遊泰山，當眾作詩一首！”
他壓著嗓子，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火氣，當場就把那首歪詩念了出來。
“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
“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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