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禦書房辯論“你小小年紀，便開始玩弄人心，內心陰暗狠辣，不配做儒家門生！”
林如海伸手指著葉珩，厲聲破口大罵。
見葉珩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根本沒有搭理自己。他猛地轉過身，朝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揖，懇切進言。
“陛下！此人有才無德，萬萬不可重用啊！”
聽見這話，葉珩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方才他對林如海已經足夠客氣。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蹬鼻子上臉，直接想在皇帝麵前斷掉自己的前程。
士可忍，孰不可忍！
葉珩上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迎上林如海的雙眼，聲音鏗鏘有力。
“林大人，晚生敬你乃是朝中前輩，方才不願與你多做計較。可這份敬重，並不是讓你血口噴人的理由。”
“晚輩倒想請教一番，我何時變成有才無德之人？”
龍椅之上，皇帝李賢身體向後一靠。
悠閑地倚在龍椅背上，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底下爭執的二人。
林如海原則性太強，凡事都一根筋，平日裡沒少給他添堵，早就讓他煩不勝煩。
此刻他倒是樂得坐山觀虎鬥，巴不得葉珩出手，好好殺一殺林如海身上這股傲氣。
一旁跪在地上的大太監夏守忠悄悄揉了揉發酸的膝蓋。
陛下遲遲沒有開口發話，他便不敢擅自起身。眼見二人針尖對麥芒，當場吵了起來，夏守忠瞬間精神大振。
他心底默默祈禱，希望葉珩能夠狠狠打臉林如海，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林如海一聲重重冷哼，怒目圓睜嗬斥葉珩。
“你還敢在此狡辯！”
“明明心底已經起了必殺的歹毒心腸，偏偏還要假意戲耍一名年幼孩童，這般心機，不是無德又是什麼！”
葉珩聞言，擡起雙手，慢悠悠擼了擼寬大的衣袖。
“林大人此言，真是大謬！”
“既然對方是仇人的子嗣，本就沒有放過的道理。若是換做葉某親自報仇滅了仇家滿門，非但要斬草除根，就算是仇家的屍體，我都要上前再補上幾刀，務必做到斬草除根，不留半分隱患！”
這番話落下。
林如海渾身猛地一顫，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葉珩。
屍體還要補上幾刀，這等行事，簡直殘暴到令人髮指！
他氣得高聲怒斥。
“非人哉！行事怎可如此殘暴不仁！”
葉珩神色從容，笑著開口應答。
“何談不仁？”
“方才陛下出的題目本就是我報仇，覆滅仇家滿門。我這般行事，隻為保證沒有漏網之魚，我又何錯之有？”
一句話堵得林如海咬牙切齒。
這道題目本就是陛下親自出的，他根本沒辦法從根源上反駁。
“此乃一道假設考題，暫且不論復仇一事。可斬草除根，誅殺無辜幼子便是大大的不妥！”
“古語有言：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看你也是讀書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嘛！”
葉珩聽完，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林大人這番論調，未免太過荒謬！”
他朗聲開口，引經據典。
“《禮記》有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寢苫枕幹，不仕，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鬥。”
“林大人飽讀聖賢詩書，不會連這段話是什麼意思都不清楚吧？”
林如海當場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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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聖人留下的原話，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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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的本意便是：殺父的仇人，絕不能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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