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薛姨娘的崩潰一位過路的好心大爺剛好打慶芳樓門前經過，一眼就看見癱坐在地上的薛蟠，連忙快步走上前。
“這位公子，莫不是不小心摔著了？要不要老漢扶你一把？”
薛蟠身子猛地一顫，此刻他哪裡敢擡頭見人，慌忙連連擺手。
“多謝老丈好意，我隻是身子偶感不適，就地坐一會歇息片刻便可。”
老漢聽罷，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開口勸導。
“年輕人吶，平日裡可要多多愛惜自己的身體。要是實在難受就別硬扛，前邊不遠就有一處醫館，大可前去尋個大夫瞧瞧。”
這番嘮叨聽得薛蟠心頭一陣煩躁，語氣頓時不耐煩起來。
“知道了老丈，你還是趕緊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老漢臉上當即露出不悅之色，伸手指著薛蟠，高聲教訓。
“我說年輕人，老漢好心好意關心你的身子，你便是這般待人的？”
“瞧你這身打扮，想來也是讀過書的人，行事怎可如此無禮？”
這話直接點燃了薛蟠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
他本就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裡橫行霸道，仗著家世欺壓旁人，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脖子一梗，當場便和老漢爭吵起來。
慶芳樓地處神都最繁華的主幹道，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二人這邊一吵，動靜瞬間就吸引了一大群看熱鬧的路人，層層圍攏過來。
人群之中，恰好有不少人認得薛蟠這張臉，有人當即一聲驚呼。
“咦！這人不就是薛蟠公子嗎？”
“什麼？他就是那個和葉珩打賭，把親妹妹都輸掉了的薛蟠？”
“沒錯，就是他！前些日子他還仗勢砸過我的小攤，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
“……”
一句句話傳入薛蟠耳中。
短短片刻功夫，他就被無數路人圍在中央，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
譏諷、嘲笑、唾罵……鋪天蓋地，一股腦朝著他席捲而來。
薛蟠哪裡還顧得上繼續和老漢爭執。
慌忙擡起衣袖死死捂住自己的臉，低著頭擠出人群，一路狼狽地朝著榮國府的方向狂奔逃竄。
老漢望著薛蟠落荒而逃的背影，胸脯高高挺起，活像一隻鬥贏了的公雞。
他轉過身，對著圍觀的路人滔滔不絕，添油加醋講述方才薛蟠蠻橫無禮的所作所為。
圍觀眾人聽完，對薛蟠的厭惡之情又深了幾分。
老漢對著圍觀人群拱了拱手，轉身告辭，片刻便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街巷之中。
再一次現身之時，他已經站在了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身前。
老漢雙手抱拳，朝著黑袍人深深躬身行禮，態度畢恭畢敬。
“大人，您交代屬下辦的事情已經辦妥，薛蟠此刻已經動身趕回榮國府去了。”
黑袍人輕輕擺了擺手，寬大的衣袖滑落一角，底下飛魚服的紋路一閃而過。
“辦得不錯，記下你一功，下去吧。”
老漢臉上大喜過望，連忙彎腰再拜。
“多謝大人提攜，屬下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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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離開，一轉眼便消失在人流裡，彷彿方才這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黑袍人緩緩擡起頭顱，目光遙遙望向榮國府所在的方向，右手指尖慢慢摩挲著腰間綉春刀冰涼的刀柄，沒人猜得透他心底究竟打著什麼算盤。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如同暗夜幽靈，悄無聲息消散在鬧市街頭。
……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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