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靜王的毒計被葉珩當眾調侃，賈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看著賈珍披頭散髮，捂著手指頭蹦跳的滑稽模樣，賈政隻覺得羞愧難當，袖子一遮臉，狼狽退到朝臣隊列之中。
寧國府的臉麵，全被賈珍給丟得一乾二淨！
滿殿文武瞬間鴉雀無聲。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盯在賈珍身上。
方才倒地暈厥的偽裝，此刻被撕得一乾二淨，明眼人誰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從頭到尾都是在裝暈耍無賴。
北靜王水溶眉頭狠狠一擰，心底暗罵賈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方才他還義正辭嚴指責葉珩，眼下事實擺在眼前，如同狠狠挨了一記耳光，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他當即閉緊嘴巴，往後微微退了半步，臉上擺出一副錯愕意外的神情，徹底放棄替賈珍出頭。
玉階之上，皇帝李賢心中冷笑。
這幫世家勛貴，真是越發不堪了！
再不敲打一番，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何等荒唐事端。
李賢輕輕咳嗽一聲，目光直直盯住賈珍，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笑意。
“賈將軍，身子骨可曾好些了？”
賈珍聞言頭皮一陣發麻，冷汗唰的一下浸透額角。
他慌忙胡亂捋了一把淩亂的官袍，躬身彎腰。
“多謝陛下關心，臣……好多了！”
李賢臉上的冷意反而更重。
“暈厥可不是什麼小病！”
“既然賈將軍身體欠佳，往後朝會便不必再來，回府好生靜養吧。”
賈珍身子陡然僵住，如同遭晴天霹靂一般愣在原地。
皇帝這是當眾下了口諭！
和自己稱病不上朝完全是兩碼事，等於直接剝奪他上朝議政的資格，寧國府這一脈的仕途，就此被一刀斬斷。
他獃獃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就在他失神發愣之際，蕭霆遠一聲冷哼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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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謝恩！”
賈珍猛地回過神，胸口堵著一團悶氣，滿心都是不甘。
可天子金口玉言，他半分反抗的膽子都沒有，隻得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地。
“臣賈珍，叩謝陛下隆恩！”
站在一旁的賈政看見這一幕，暗中長長嘆息。他心裡清楚，寧國府這一支，算是徹底垮掉了。
林如海眼神也頗為複雜。
他和賈家本就是姻親，賈珍是亡妻賈敏的堂侄，昔日也算體麵世家，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唏噓。
反觀北靜王一眾黨羽，神情冷淡無比。
賈珍如今成了無用的廢棋，再也沒有半分利用價值。水溶直接偏過頭，連看都懶得再看跪在地上的賈珍一眼。
片刻之後，皇帝李賢再度開口。
“賈將軍平身吧！”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以工代賑一事，交由戶部、工部協同處置，爾等儘快商議，把摺子遞上來。”
蘇景元、溫崇禮二人立刻跨步出列，彎腰拱手領旨。
“臣，遵旨！”
皇帝緩緩起身，禦前太監夏守忠捏起尖細的嗓子，聲音響徹整座紫宸殿。
“退朝——！”
百官齊齊躬身行禮，按著次序陸續走出大殿。一出宮門，大殿之中剛剛上演的鬧劇，直接長了翅膀一樣四下瘋傳。
“瞧見沒有，寧國府賈珍當庭裝暈，被葉珩一簪子紮得蹦起來！”
“先前賭約許諾吃屎三斤，事到臨頭直接耍無賴，寧國府這臉麵算是丟光咯。”
“葉珩新晉戶科給事中，年紀輕輕，手段倒是淩厲得很。”
“……”
紫宸殿外，官員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指指點點。
賈珍混在人群中，耳邊全是細碎的閑話，渾身如芒在背，腦袋埋得極低，不敢擡頭與任何人對視。
他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心中對葉珩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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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瞥見人群裡麵北靜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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