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心商人春禾臉頰燒得滾燙，慌忙從葉珩懷中掙開，站直身子。
她是個純情小白花，哪裡扛得住葉珩這等情場老手的撩撥，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擡眼對視。
兩隻手指不停絞著衣角，渾身局促，手足無措。
葉珩見好就收，沒有繼續打趣挑逗，話鋒一轉，重新聊起作坊正事。
一談到生意，春禾像是瞬間換了個人，方才的慌亂慢慢消散，神色恢復清明。
“少爺，香皂若是要對外售賣，咱們定多少價錢合適？”
葉珩沉默片刻，指尖輕輕叩擊桌麵。
“一塊香皂，成本大概多少，你算過嗎？”
春禾連忙點頭，竹筒倒豆子一般飛快報出賬目：
“算過了！開銷最大的就是山茶油與木柴，再加上人工，每塊香皂成本約莫二十文左右。”
說到這裡，春禾眼中亮光一閃，斟酌再三開口提議：
“少爺，香皂這般好用的物件，萬萬不能賣得太便宜。咱們定價五十文一塊，您看如何？”
說完，她小心翼翼擡眼，打量葉珩的神色。
葉珩聞言微微一怔，當即搖頭否決。
“不合適，哪能這麼定價！”
春禾俏臉一紅，心底暗自懊惱，是自己貪心過頭了。一塊香皂凈賺三十文，利潤翻一倍還多，確實太過冒進。
既然少爺不認可，那就往下降價。
她一臉肉疼，試探道：“少爺，那賣四十文一塊？”
葉珩又是一怔，意味深長地打量她一眼，輕嘆一聲：
“本少爺心善，可不想賺窮苦百姓的血汗錢。”
春禾滿臉慚愧，對比之下，才發覺自己方才想法太過黑心。
她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少爺，春禾知錯了，那就賣三十文一塊！”
葉珩猛地站起身，擡手攔住她。
“春禾，我都說了不想賺窮苦百姓的錢，你怎麼還沒聽明白！”
春禾咬著牙堅持：“少爺，真的不能再往下壓價了！”
葉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說我要降價了？”
“定價二兩銀子一塊！”
春禾當場呆立原地，整個人直接懵了。
“多……多少？二兩銀子？”
她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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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口中不賺窮苦百姓的錢，原來是這個路子——直接把底層百姓徹底排除在外。
二兩銀子，足足兩千文，尋常窮苦人家，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來。
就算有錢，也斷然捨不得用來買香皂。
春禾喉嚨發乾，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
“少爺，這個價錢會不會高得離譜？”
葉珩神色淡然，擺了擺手。
“一點都不高！少爺今天告訴你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做生意永遠不要用你的口袋衡量別人的口袋。”
“這事就這麼定了。二兩銀子一塊，不許降價。”
春禾無可奈何，隻能點頭應下。
……
轉眼到了農曆初六。
大胤朝規矩，每逢三、六、九舉行早朝，京都五品以上官員皆要入宮覲見。
葉珩雖隻是七品，可六科給事中職位特殊，也在朝會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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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剛到，夜色還濃，葉珩睡得正沉。
春禾推門進屋，點亮燭火，又打回來一盆清水，輕聲把葉珩喚醒。
葉珩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在春禾伺候之下穿衣洗漱，一番折騰。
等到坐上馬車，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小六子一手提著燈籠，一手趕車，馬車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街道漆黑一片，遠處零星點點燈火，全是和他一樣趕去上朝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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