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腦寄存處。
壞消息有牛牛人，好消息牛牛別人。
洛瑤宗，聽雨峰。
山間雲霧繚繞，竹影婆娑，本該是個吟詩論道的好地方。
可此刻，正廳裡的氣氛卻比顯得極為寒冷。
林晚辰站在廳中，一身月白長袍，身姿挺拔，麵如冠玉。
按理說，這副模樣放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是妥妥的宗門天驕模闆。
可他此刻的表情，卻像在談一筆虧本買賣，虧本到家的那種。
他對麵端坐著一位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模樣，一身素白長裙，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隻是那眉眼之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憔悴和落寞，反倒襯出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豐韻感。
像是一枝被風雨打落的海棠，嬌艷裡帶著點可憐。
在凡間，這叫少婦感。
在修仙界，這叫跌落凡間的仙子。
此人便是他的師尊，裴雨涵。
誰能想到，這位如今看起來修為不過金丹中期的可憐美人，三百年前，曾是名震整個東荒的化神期大修士？
"師尊。"
林晚辰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傷人，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您化神修為跌落金丹，道基受損，壽元無多，已經教不了我了。"
裴雨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擡起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子，沒有說話。
林晚辰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今天這事話說的不狠，這師徒情就斷不幹凈。
"弟子如今已是築基中期，距紫府隻有三步之遙。可師尊您連最基礎的金丹大道都講不明白了。"
"上個月您教我修鍊心法，第三層就自己記錯了兩個穴位，害得我走火入魔，在床上躺了三天。"
"上上個月您帶我下山除妖，結果您自己靈力不濟，被一頭四階妖狼追了三座山頭，最後還是我背著您跑回來的。"
"再這樣下去，弟子的道途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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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頓，聲音放低了幾分：
"所以弟子覺得，我們不合適。"
廳裡安靜，窗外竹葉飄落。
裴雨涵終於放下了茶盞。
她的手指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此刻卻微微收緊，攥住了裙角。
"你想退師？"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林晚辰咬了咬牙，點頭。
"弟子已經有新的師尊人選了。"
裴雨涵擡起眼，那雙好看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是誰？"
林晚辰沒有任何猶豫。
"隔壁峰，柳神峰，柳如煙。"
柳如煙。
洛瑤宗現任宗主的親傳弟子，化神後期，東荒上一代的第一人。
更重要的是，她後期可是這部《病嬌模擬器》裡，真正的大佬啊！
東荒十大渡劫修士之一。
抱上她的大腿，他才有活路哇。
所以他這不叫退師，而是叫戰略性換師。
裴雨涵的臉色白了一瞬。
她盯著林晚辰看了很久，久到林晚辰都開始心裡發毛了。
她忽的輕笑。
那笑容很淡，帶著點苦澀，又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東西。
"好。"
她輕輕點頭，聲音平靜。
"既然你意已決，為師不攔你。"
林晚辰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位師尊會哭天搶地、會死纏爛打，沒想到這麼爽快？
也是，遊戲裡前期的裴雨涵，人設不就是溫柔知性、善解人意的落魄師尊嗎？
等等。
林晚辰忽然想起什麼，心裡咯噔一下。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裴雨涵已經站起身，走到了酒櫃前。
"不過，師徒一場，總該有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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