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次暴擊暮光從窗紙間漏進來，落在他年輕而疲憊的眉眼上。
她看了很久，很久。
暮色一寸一寸漫上窗檯，像水一樣，流過她安靜的眉眼。
直到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去，遠處響起了晚鐘。
她才緩緩站起身，俯下身來。
在他的額間，極輕極輕地，落下一個吻。
像一片羽毛，落在初雪上。
沒有驚動他分毫。
她直起身，最後望了他一眼，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月上中天。
林晚辰是被一陣輕微的扇風聲搖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月光一看。
床邊，斜倚著一道豐腴的身影，正搖著團扇，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柳如煙。
林晚辰："柳師伯？是您把我送回來的？"
"我可沒那閑工夫。"
柳如煙搖著扇子，眼波流轉。
"是你那位好師姐，一路把你扶回來的。"
她頓了頓，又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我看那小丫頭，對你啊，可不隻是師姐師弟那麼簡單。"
林晚辰皺了皺眉。
他閉上眼睛，在自己那點可憐的遊戲記憶裡，搜索著沈清寒這個人物。
遊戲裡，這位大師姐，後期其實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好像是……跟主角有過那麼一次，留下了幾件很珍貴的寶物，就飄然離開了。
再後來，一直要到正邪大戰的時候，才又出場過一次。
那時候，她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境。
之後，就再沒提起過這個人物了。
林晚辰把這零星記憶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就不去想了。
他睜開眼，看著柳如煙。
"師伯，您大半夜的，到底來幹嘛？"
柳如煙噗嗤一聲笑了，扇子一收，湊近了些。
"當然是來找你修鍊的。"
"怎麼？"
她挑了挑眉。
"昨天能陪我，今天就不行了？"
林晚辰頭疼地扶著額。
"師伯，我今天剛打完決賽，很累的……"
"那可不行。"
柳如煙慢悠悠地搖起扇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要是再囉嗦，我就把你純靈體的事，公布出去。"
"到時候，整個宗門的老怪物，可都要來搶你這個小寶貝嘍。"
林晚辰認命地閉上了眼。
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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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在風裡輕輕晃著。
兩道交疊的影子，映在窗紙上，被風一吹，晃啊晃。
而山道的另一頭。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正提著酒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聽雨峰走來。
是葉辰。
他從擂台上下來之後，就一頭紮進了酒肆。
一壺，又一壺。
他喝得醉眼朦朧，滿腦子都是師尊那張臉。
他想不通。
他從小看到大的師尊，他仰望了十幾年的師尊，怎麼會看上那麼一個小子？
他心裡憋屈得慌。
他想找師尊，好好說說話。
於是，他就憑著那點熟悉的氣息，深一腳淺一腳地，一路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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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搖搖晃晃站穩了腳步，才發現，自己竟一路找到了林晚辰的住處。
他本來想轉身就走。
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他湊到了窗前。
窗紙上，映著兩道交疊的影子。
那影子，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道，是他從小仰望、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師尊。
另一道，是那個今天在擂台上，把他一拳轟下來的男人。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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