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回到少主院，關上門。
盤腿坐到床上，閉眼，神識沉入識海。
識海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空曠得沒有邊際。
正中間，陰陽鼎懸浮著。
鼎身上的陰陽紋路緩緩流轉，黑白交替。
蕭凡的注意力沒放在鼎上。
他先看向自己的神魂。
神魂眉心處，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正在緩慢排列，一行一行。
《八九玄功》。
沒有品階標註。
蕭凡前世見過不少軍事機密文件，最核心的那些，封麵上連編號都不會寫。
這部功法也是一樣。
越是不標品階，越說明它已經不在品階體係之內。
他靜下心，開始逐字感應功法內容。
文字入神魂的速度很慢。
每一個字落下去，都會牽動整個識海震蕩一次。
蕭凡耐著性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功法開篇隻有八個字。
“觀其所變，變其所觀。”
變，與觀。
這是《八九玄功》的核心。
蕭凡反覆咀嚼這八個字。
“觀”好理解，輪迴眼本身就是看破虛妄的瞳骨，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變”呢？
他繼續往下讀。
功法第二段的內容讓他呼吸停了一拍。
“觀萬術之理，變萬術之形。”
“凡瞳術入目，皆可溯其本源，窺其脈絡，仿其雛形。”
蕭凡愣了足足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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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這套功法的意思是，隻要他用輪迴眼看過別人的瞳術，就能摸清這門瞳術的運轉規律。
然後，復刻出來。
不是完整復刻，是雛形。
但雛形就夠了。
天底下的瞳修，窮盡一生也就練那麼幾門瞳術。
而他隻需要看一眼。
「好傢夥。」
蕭凡在識海裡站著，嘴角抽了一下。
「這不就是……抄作業？」
「還是開卷考那種。」
他繼續往下翻。
功法第三段更離譜。
“以變輔淬，瞳火入骨，功效倍增。”
意思是，修鍊《八九玄功》的狀態下用瞳火淬鍊瞳骨，效率能翻好幾倍。
次天品瞳骨想要進化成真正的天品，最大的瓶頸就是淬骨速度太慢。
有了這套功法，進化速度會快得多。
蕭凡終於明白了。
蕭家被人盯上，被人種下無明業火詛咒，根源不隻是輪迴眼。
是這套功法。
《八九玄功》才是那些人真正想要封禁的東西。
輪迴眼是鑰匙，功法是寶藏。
蕭凡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追究幕後黑手的時候。
先把手裡的東西摸清楚。
他轉向陰陽鼎。
神識靠近鼎口，往裡麵探。
鼎口內壁漆黑，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往下三丈，灰色迷霧翻湧。
蕭凡的神識穿過迷霧，進入了鼎中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站住了。
鼎內空間比外麵看著大得多。
方圓數十丈的混沌空間裡，靈氣濃度高得離譜。
每呼吸一口，經脈都在微微發熱。
空間正中央，三團火懸浮著。
三團顏色完全不同的火。
蕭凡走近了。
第一團火是幽綠色的。
火焰不大，拳頭大小，安靜地懸在半空。
可蕭凡的神識剛靠近三丈之內，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
幽冥鬼火。
功法烙印裡附帶的信息自動浮現出來。
以靈魂為燃料，焚魂滅魄。
瞳術體係中殺伐排名第一的“鬼瞳之火”。
碰一下，神魂就燒沒了。
蕭凡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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