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宗師之下皆螻蟻蕭凡從識海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窗外傳來弟子晨練的動靜。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昨晚聽雅菲和景鞅講完前七境，腦子裡信息量挺大。
煉炁，築靈，金靈，元靈嬰，化靈神，神通，宗師。
七個境界，一層層往上爬。
他現在是築靈期初期。
「差距不小。」
蕭凡走到窗邊，看著練武場上那些弟子。
他們大部分還停在煉炁期。
能突破到築靈期的，已經算天才了。
有人敲門。
「少主，是我。」雅菲的聲音。
蕭凡轉身開門。
雅菲和景鞅站在外麵。兩人手裡拿著一摞書冊。
「少主，這是閣裡關於宗師期的記載。」雅菲把書放到桌上，「昨晚講得太簡略了，有些細節沒說清楚。」
蕭凡看了看書。泛黃紙頁上墨跡有些模糊。
「宗師法網，具體是什麼？」
雅菲翻開最上麵的書冊。
「法網，是宗師期修士凝聚的領域。」
「這個領域可以覆蓋方圓十裡到百裡不等，取決於宗師的修為深淺。」
「法網之內，宗師就是天。」景鞅補充說。
「法網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它能壓製一切低階修士的力量。」
「元靈嬰期以下的修士進入法網，瞳力會被削弱七成。」
「瞳術施展的速度會變慢，威力會大打折扣。」
「而宗師在法網之內，所有瞳術都能瞬發，威力翻倍。」
蕭凡手指敲了敲桌麵。
「一進一出，差距就拉開了。」
雅菲點頭。
「不隻是壓製。」
「法網還能困住對手的神通。」
「就算你能施展元靈嬰期的神念攻擊，在法網裡也會被困住，根本逃不出去。」
「宗師隻需要站在法網中央，什麼都不做，就能耗死你。」
蕭凡沒說話。
這完全是降維打擊。
景鞅翻開另一本書。
「福集坊周邊，有三個五級宗門。」
「分別是萬象神宮，青雲劍宗，天霜穀。」
「其中萬象神宮有兩位宗師坐鎮。」
「青雲劍宗有一位。」
「天霜穀也有一位。」
「天機閣呢？」蕭凡問。
雅菲搖頭。
「沒有。」
「天機閣從建閣到現在，從未出過宗師。」
「閣主是神通期巔峰，但突破宗師的希望……很渺茫。」
蕭凡看著那本書。
上麵記載著一場百年前的戰鬥。
一位宗師出手，法網覆蓋方圓五十裡。
裡麵十三個元靈嬰期修士被困住。
宗師用了一刻鐘把十三個人全殺了。
沒有戰鬥也沒有對攻，隻是單方麵的碾壓。
「萬象神宮有兩位宗師。」蕭凡道，「三年後館會比武，如果天機閣贏了，他們會不會直接派宗師出手？」
雅菲變了臉，景鞅也沒吭聲。
蕭凡說的是最壞的情況。但這情況可能發生。
「應該不會。」景鞅說，「館會比武有規矩，各宗門都會遵守。」
「宗師不能直接出手對付小輩。」
「否則會引發各大宗門的圍攻。」
「規矩？」蕭凡笑了一下。「柳隨風背叛的時候，玄冥帶著四個護衛上門施壓，那也不符合規矩吧？」
「可他們還是做了。」
「因為天機閣太弱，弱到連規矩都保護不了我們。」
雅菲抿著嘴，景鞅低著頭。
蕭凡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後山。
天眼井那邊很安靜。
「少主，還有一件事。」雅菲道。
「宗師法網不隻是攻防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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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能鎖定修士體內的瞳骨。」
「如果宗師想，他可以直接用法網壓碎你的瞳骨。」
「就算你有天品瞳骨，在法網麵前也撐不過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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