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說好的女人呢？人工湖上的霧越來越濃。
蕭凡沿著迴廊往石亭走。
迴廊兩側掛著合歡宗的燈籠，粉色紗簾裹著燭火。
蕭凡沒看燈。
他在看石亭。
亭子裡坐著一個人。
隔著三十丈，蕭凡的輪迴紋轉了半圈。
女人。
一身月白色長裙，腰間係著一條銀色緞帶，頭髮挽成高髻，插了一根白玉簪。
臉很白。
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感，你看得見，摸不著。
身段極好。
衣裳是寬鬆的，但遮不住該遮的雪白。
腰細得過分，胸前的弧度在月白色布料下勾出飽滿的輪廓，坐姿端正，卻自帶一種慵懶的意味。
蕭凡收回目光。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多看。
這女人身上的氣息太重了。
蕭凡走到石亭外五步的位置停下。
「弟子蕭凡，拜見掌門。」
慕容嫣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擡。
茶盞裡的水還在冒熱氣。
她喝了一口，放下。
「坐。」
蕭凡在對麵的石凳上坐下。
「入門七日，每日卯時起修，酉時收功。不與人爭執，不與人攀比。倒是個安分的。」
蕭凡回話：「弟子資質愚鈍，不敢生事。」
慕容嫣打量著他：「你弄碎了測靈碑。」
蕭凡回道：「回掌門，弟子也不知為何，靈力輸入過多，碑體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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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慕容嫣打斷話頭，「一塊碑碎就碎了。本座叫你來有別的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我合歡宗，可還有什麼想要的？」
蕭凡擡頭。大半夜叫一個新入門弟子來湖邊問這話，這裡麵有蹊蹺。
他想了想：「弟子不敢有非分之想。」
「本座讓你說，你就說。」慕容嫣聲音變冷，這話算是命令。
蕭凡順勢開口：「弟子鬥膽，想求掌門賜一名女子。」
亭子裡沒人說話。
慕容嫣手指按在杯子上，盯著蕭凡：「你說什麼？」
蕭凡低頭回話：「弟子修鍊至今，一直獨身。合歡宗功法講究陰陽調和，弟子純陽體質，修行時陽氣過盛，需要陰柔之氣輔助。若能有一名女子相伴修行，事半功倍。」
這套關於功法原理的說辭早就備好了。
慕容嫣看著蕭凡，直接開口：「你一個築靈期的外來弟子，入門才七天，測靈碑都弄碎了，開口就要女人。」
她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石桌。
「本座還以為你是個能沉住氣的。結果跟外頭那些混吃等死的廢物沒兩樣。」
“掌門教訓的是。”蕭凡低聲回道，“弟子知錯了……隻是弟子年少，難免心有所想……”
慕容嫣笑了一聲：“合歡宗築靈期的弟子哪個不是苦修數年才有今日？你剛入門半月就想著享樂。”
她放下茶杯，聲音裡透著不耐煩：“罷了，你既然求到本座頭上，本座也不好駁你麵子。”
蕭凡擡頭：“多謝掌門！”
“別急著謝。”慕容嫣擺手，“本座會讓人給你安排一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期望，能看上你的也不會是什麼好貨色。過幾日，本座讓人給你送一個過去。算是賞你。”
蕭凡笑著作揖：“隻要掌門肯賞，弟子感激不盡。”
「過幾日，會有人送到你洞府。」
蕭凡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
「多謝掌門！」
慕容嫣沒看他。
轉身沿著迴廊往未央宮方向走。
走了幾步，停了一下。
「蕭凡。」
「弟子在。」
「在合歡宗，本座說的話，你最好記清楚。」
「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不該問的事，別問。」
說完，身影消失在霧氣裡。
蕭凡站在石亭中。
等慕容嫣的氣息徹底遠去。
臉上恭順的表情消了。
「嗬。」
蕭凡在石凳上坐回去，拿起慕容嫣留下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是好茶，靈氣很足。
他喝了一口。
「賞我一個女人。」
「行，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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