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不是你乾的蕭凡靠在一棵斷木上，滅世劍橫在膝頭，右手搭在劍柄上沒鬆開。
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純陽神體在慢慢封合皮肉，但經脈裡的暗傷沒那麼容易好。
靈力隻回了不到三成。
身上大大小小七處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腰側，骨刺劃進去將近一寸。
蕭凡閉著眼，在按天機閣的調息法緩慢恢復。
三步外，呂雨柔背靠樹榦坐著。
她右手縮在袖口裡。
林間的蟲鳴斷斷續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低沉的獸吼。
蕭凡睜開眼。
紫金輪迴紋在瞳孔裡緩緩轉動，掃過四周。
有新的妖獸氣息靠近。
他站起來，劍拄著地，往東邊走了二十步。
呂雨柔看著蕭凡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後麵，右手在袖口裡動了一下。
他走的方向是下風口，不是逃跑。
蕭凡繞過一叢荊棘，腳步停了。
地上有人。
三個人。
兩男一女，穿著各不相同，散修打扮。
全死了。
死法很怪。
第一個男修趴在地上，臉朝下，後背上沒有傷口。
皮膚緊貼骨骼，眼窩深陷，嘴張著，表情是恐懼。
精氣被抽幹了。
第二個男修仰麵朝天，眼球突出，脖子上有兩道紫黑色的指痕。
不是妖獸的爪印。
是人的手。
五指修長，指痕間距很窄。
女人的手。
第三個是女修，靠在樹根上，姿勢像睡著了。
但她的丹田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洞口邊緣焦黑，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粉紅色魔氣。
蕭凡蹲下來。
那縷粉紅色魔氣的結構在他瞳中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七情慾魔體的殘留氣息。
跟呂雨柔身上的魔氣，同源同種。
蕭凡伸手翻了翻三人的儲物袋。
空的。
靈石、丹藥、符籙，全被搜刮乾淨。
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也就是說，在他和呂雨柔對付四目冥狼的前後，這三個人就死在了附近。
蕭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轉身往回走。
呂雨柔還坐在原處。
看見蕭凡回來，她擡起頭。
「怎麼了？」
「過來看看。」
呂雨柔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跟上去。
走到那三具屍體麵前，她的腳步頓了一拍。
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很快收起來。
「散修？」
「死了。」蕭凡沒看她，蹲在女修屍體旁邊，指了指丹田位置那個洞。「你看這個。」
呂雨柔彎腰看了一眼。
粉紅色的魔氣殘留，她不可能認不出來。
她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蕭凡擡起頭，看著她。
「我沒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問你一句。」
「是不是你乾的？」
「你瘋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拔高。
「我一直在你三步之內，什麼時候離開過？」
「今天白天，你去溪穀那邊洗傷口的時候。」蕭凡豎起一根手指，「你離開我視野大約兩刻鐘。」
呂雨柔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去洗傷口，你自己答應的。」
「我答應了。」蕭凡點頭，「但這三個人的死亡時間，剛好在那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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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一縷魔氣就認定是我？」呂雨柔的聲音冷下來，「這山裡不止我一個魔修。」
「沒說不止。」
「那你問我幹嘛？」
「因為現場這縷魔氣，」蕭凡指了指女修丹田的傷口，「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樣。」
呂雨柔盯著蕭凡，胸口起伏了兩下。
「七情慾魔體的功法，合歡宗傳了不止一代。」
「在外麵流竄的魔修裡，修鍊過殘本的不下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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