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在人在禁足第一天，院子裡落了雨。
院門外的腳步聲倒是沒停過。
第三天晌午，有人隔著院牆扔進來一塊石頭。
石頭砸在井沿上，噹啷。
牆外有人喊。
「魔修的走狗！出來挨打！」
「執法堂怎麼還不廢了你！」
蕭凡在院裡磨劍，沒擡頭。
磨劍石蹭著劍脊，沙，沙，沙。
牆外喊到第四聲，自己沒趣，走了。
第四天，送飯的來了。
不是雜役，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內門小師妹，蘇禾。
她提著食盒站在光幕外，先四下看了看，才小聲喊。
「蕭、蕭師兄。」
「我能進去嗎？」
「令牌。」
守在外圍的執事弟子驗過她的腰牌，放她穿過光幕。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一層一層揭開。
紅燒靈禽，清炒山菌，一碗靈米，還有一小碟醬瓜。
「比雜役送的好。」
蕭凡說。
「是我自己做的。」
蘇禾耳根紅了紅，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師兄，那個……你能不能，給我寫個字？」
「寫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紙角都磨毛了。
「我攢字帖，攢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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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的字我求過，師兄們的字我求過。」
「你的字，現在最值錢。」
「為什麼？」
「因為外麵都說你要被廢修為了。」
她說得很認真。
「廢了修為的人，字就絕版了。」
蕭凡夾醬瓜的筷子停在半空。
「行。」
他提筆蘸墨，筆鋒落紙，寫了四個字。
劍在人在。
蘇禾捧著紙吹了吹墨，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懷裡最裡層。
「師兄，那我明天還來送飯。」
「你不怕惹麻煩？」
「怕。」
她擡頭，眼睛亮亮的。
「怕也來。」
蕭凡把那碟醬瓜吃完了，一粒沒剩。
第五天，正主來了。
三個人，穿過光幕進來的。
為首那人五十上下，圓臉，笑眯眯，穿內門管事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執法堂令牌。
何千秋，趙長老門下的頭號管事，金靈初期。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築靈後期，太陽穴鼓著，手一直沒離開過兵刃。
「蕭師弟。」
何千秋隔著老遠就拱手，笑得滿臉褶子。
「冒昧叨擾，冒昧叨擾。」
「何管事。」
蕭凡坐在石凳上沒動。
「你的令牌，能開禁製？」
「執法堂公務令牌，例行巡查。」
何千秋在石桌對麵坐下，跟班把兩隻錦盒擺上桌。
盒蓋打開。
左邊一盒，三瓶丹藥，瓶口封著蠟，蠟上壓著丹閣的印。
「築靈丹，三瓶，每瓶九粒，都是中品。」
右邊一盒，一卷功法，絹麵泛著青光。
「玄階高級《流雲劍典》，劍修專用，外麵傳抄本都求不到。」
「何管事這是做什麼？」
「做買賣。」
何千秋笑眯眯地往前湊了湊。
「聽聞蕭師弟在長老堂說，一路所殺皆是惡徒，劍下無一無辜。」
「這話沒錯，可千幻城的文書裡，寫的不是這個。」
「文書上寫你勾結魔修、私縱魔體、焚毀官糧。」
「趙長老壓著案子，說證據確鑿。」
「三日後問詢，掌刑的就是趙長老。」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三下。
「蕭師弟，你想不想，把案子變成另一副樣子？」
「怎麼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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