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該死的混蛋第一個活口隻撐了一炷香。
毒針嘍囉姓錢，道上叫錢老三。
蕭凡沒用刑具。
他把從這人肩窩起出的半截斷針，夾在燭火上烤。
針身燒紅，錢老三乾咽了一口唾沫。
「好漢，好漢饒命，我說，我全說！」
「誰雇的你們？」
「不知道！真不知道！」
「報酬，黑砂還是靈石？」
「黑……黑砂。」
錢老三聲音發抖。
「三百黑砂，先付一半，事後付一半。」
「在哪兒交的貨？」
「寶庫裡石獅底下，左邊第三塊磚，掀開有個暗格。」
「傳話的人是誰？」
「何千秋！何管事！我發誓是他！」
「何千秋聽誰的？」
錢老三沒出聲。
「想清楚再答。」
蕭凡把燒紅的針在火上轉了半圈。
「針上的毒，還剩三成。」
「令牌！」
錢老三嚎出來。
「半塊龜甲符！何管事傳令的時候隻給我們看半塊符，人是誰，他沒說，我們也不敢問！」
「龜甲符呢？」
「何千秋收走了！我們這種貨色，哪配碰那種東西！」
第二個活口是使鏈子錘的，後背燒穿了，趴在草席上，問一句哼幾聲。
哼出來的話翻來覆去隻有一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何管事叫我們去的，說事成分靈……」
第三個使槍，沒等問先哭了。
「我是被拉去的，我就是站個場子，我槍都沒敢抖直啊！」
蕭凡把三人的口供錄入玉簡，一人餵了一顆金瘡葯。
「留著命。」
「後麵對質，還要你們開口。」
蘇禾全程蹲在門邊看，看完湊過來壓著嗓子問。
「師兄，你這審人的路數，跟誰學的？」
「經驗。」
「什麼經驗？」
「審過我的人的經驗。」
她倒水的手停了，把凳子往他那邊挪了挪，袖子擦著他的手背。
「那……他們讓你吃苦了？」
「還行。」
蕭凡把她的臉推開。
「離遠點，血氣沖。」
「你身上天天都是血氣，我習慣了。」
她不躲，反而從懷裡摸出紙鋪在膝蓋上。
「師兄，再寫一個。」
「寫什麼？」
「隨便！」
蕭凡提筆想了想，寫了四個字。
離我遠點。
蘇禾捧著紙看了好一會，跟個寶貝似的疊成小方塊，和「劍在人在」「出關那天，來接」收在一起。
「收好。」
「這你也收？」
「你寫的我都收。」
她拍拍懷裡，拍得鼓著一塊。
「攢夠了，將來給我孫子看，他師祖的字。」
「我今年十九。」
「攢著嘛。」
晌午，執法堂來人提俘虜，順帶捎來個消息。
「何千秋死了。」
來報的執法弟子表情古怪。
「昨夜收押，堂主親自下的石牢，三層禁製。」
「今早送飯，人硬了。」
「牙關裡咬碎的東西，驗過了，劇毒。」
「和大比擂台上那個灰袍人，一個死法。」
蕭凡站在洞口沒說話。
石牢三層禁製，進去的人照樣死。
線又斷了，連那半塊龜甲符也跟著何千秋一起沒了。
死人沒法說話。案子死無對證。
長老堂裡香火直直飄著。
蕭凡站在堂心，兩邊坐了六位長老，主位空著。
「掌寶庫與戒律的顧長老，今日閉關靜養，告假。」
執法長老翻著卷宗。
「蕭凡，陳述你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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