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烈陽鍛骨帶血的米粥咽下去，胃裡很快熱了起來。
蕭凡把空碗擱在桌上。
想當執棋人，光有腦子不夠。
還得有掀桌子的力氣。
《赤炎刀訣》的威力也跟著減了半。《煉元生肌》能讓傷口長好，可真跟人動起手來，總不能隻靠挨打。
得找門硬功練練。
天剛蒙蒙亮，外門武院已經有人在練拳。
蕭凡挑著兩桶靈泉水進去，走到演武場邊上。
場中央的壯漢光著膀子，正是外門武師鐵山，煉炁巔峰的修為。離著幾丈遠，就能聽見他出拳時的風聲。
鐵山吐氣，往青石柱上打了一拳。
砰的一聲，石屑掉下來，柱子上留了個焦黑的拳印。
「好拳。」
蕭凡放下水桶，靠著旁邊的柱子拍了拍手。
鐵山收了拳，瞪過來。
「雜役？」
「誰讓你這時候進來的？」
「滾出去，別髒了老子的眼。」
蕭凡站著沒動，從懷裡拿出個油紙包，朝鐵山拋了過去。
「鐵教頭，上好的煙葉，從內門流出來的。」
鐵山接住紙包，拆開聞了聞，又湊近聞了一下。
這東西合他的口味。
「算你小子懂事。」
煙葉收進懷裡，鐵山也沒再趕人。他抹了一把胳膊上的汗，見蕭凡還盯著自己，便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打拳？」
「見過。」
蕭凡看的是他胳膊上的銅色。方才出拳時顏色還深些，停下來後，已經淡了不少。
「但沒見過打拳能把皮肉練出銅色的。」
鐵山哼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算你小子有眼光。」
「這是《烈陽鍛骨功》，外門不傳之秘。」
「練到大成，皮如熟銅，骨如精鋼。」
「尋常刀劍，連老子的皮都破不開。」
蕭凡又看了一眼柱子上的拳印。
就是它了。
「鐵教頭，這功法，能教嗎？」
「教個屁！」
鐵山把敞開的外衣往旁邊一扔。
「這是拿命換的。」
「沒有大量靈米和低階妖獸肉補著，練這功就是找死。」
「你一個雜役，吃得起嗎？」
蕭凡笑了笑。
「吃不吃得起，是我的事。」
「教不教，是您的事。」
話說完，蕭凡挑起水桶往外走，也沒繼續糾纏。
出了演武場，他在拐角處停下，閉了閉眼。
大夢天人身的靈識從身邊探出去，院牆沒能擋住，百丈內的動靜都能查探。
鐵山已經重新擺開架勢。
呼吸怎麼換，靈力從哪裡起，又沿著哪條經脈走，蕭凡跟著看了一遍。幾處發力的地方不太好辨，他便多留了片刻，把前後的動作連起來記。
《烈陽鍛骨功》，到手了。
不需要他教。
看一遍，就夠了。
蕭凡睜開眼，肩上的扁擔往上擡了擡，繼續去送水。
到了後山葯園，水桶才卸下，他就去了管事房。
紅瑤伏在桌邊算賬，手邊攤著幾本冊子。衣領鬆著，她低頭撥弄算盤，沒留意門口進了人。
「師姐。」
蕭凡走到桌邊，往她領口瞧了一眼。
紅瑤擡頭，正好撞見，白了他一眼。
「小壞蛋，眼睛往哪看呢？」
她把衣領攏了攏，扣子卻還敞著。說起葯園的事，手裡的賬冊也放下了。
「葯園的事，我按你說的辦了。」
「今晚的巡邏，我稱病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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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蕭凡拉過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結果，去巡邏的六個外門弟子，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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