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根本沒理會跪在地上的顧老太醫。 他把帶血的廢銅絲丟進垃圾桶，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老婆，你爺爺的命保住了，我得去開工了。” 秦縱沖著還在發愣的薑雪薇咧嘴一笑，把破麻袋甩到肩上。 他轉身就往臥室門外走，背影瀟灑得不行。
薑雪薇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秦縱離去的背影，美眸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離開薑家老宅，秦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城南區。
南區是江城最混亂的貧民窟，魚龍混雜。 這裡有一座佔地極大的廢品回收站，終日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一般人根本不願意靠近這片區域。
但秦縱知道，越是髒亂差的地方，越容易藏匿見不得光的情報。 他推開生鏽的大鐵門，走了進去。
廢品站院子裡，堆著像小山一樣的廢舊紙殼和塑料瓶。 一個頭髮花白、左腿微瘸的老頭，正彎著腰在整理廢鐵。 他叫老瘸子，平時人稱薛公。
表麵上，他是個收破爛的孤寡老人。 實際上，他曾是龍國頂尖情報網的一名老將。 三年前龍淵戰隊出事後，老瘸子就隱姓埋名躲在了這裡。
“薛公。” 秦縱走上前，低聲喊了一句。
老瘸子渾身一震，手裡的廢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秦縱。 下一秒，老瘸子的眼眶全紅了。
“隊長……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老瘸子拖著殘腿，激動得就想往地上跪。 秦縱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將他穩穩扶住。
“薛公，自家兄弟，不興這套。” 秦縱順手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這三年，委屈你窩在這個臭水溝裡了。”
老瘸子抹了一把老淚，連連搖頭。 “隻要隊長還活著，老頭子我受點苦算什麼？” “隊長，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查當年的內鬼？”
秦縱點了點頭，眼神如刀。 “當年我的行蹤是最高機密，卻在江城被洩露得一乾二淨。” “我要你動用所有眼線，把江城地皮翻過來，也要找出當年的接頭人。”
老瘸子神色一凜，立刻壓低了聲音。 “隊長放心，我這廢品站每天幾百個拾荒者走街串巷。” “江城豪門的垃圾桶，我都翻過底朝天。”
“已經摸到了一點線索，似乎跟省城那邊有牽扯……”
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跑過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渾身髒兮兮的，手裡捧著半個冷饅頭。 他叫鐵蛋，是老瘸子收養的孤兒。
“瘸爺爺，吃包子！” 鐵蛋笑得很純真，把饅頭往老瘸子手裡塞。 秦縱看著這孩子，冷硬的心底泛起一絲柔軟。 他伸手揉了揉鐵蛋亂蓬蓬的頭髮。
就在這溫馨的片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廢品站大門方向傳來。
那扇生鏽的大鐵門，竟然被一輛推土機直接撞飛。 沉重的鐵門砸在院子裡，激起漫天灰塵。
“老瘸子！給老子滾出來！” 一道囂張至極的破鑼嗓子在院子裡炸響。 緊接著，三十多個光著膀子、手提砍刀和鋼管的痞子沖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頭頂紋著一頭下山黑虎，滿臉橫肉。 這人正是南區一霸，黑虎幫的頭目張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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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把手裡的砍刀往報廢汽車上狠狠一砸，火星四濺。 “這個月的保護費，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老瘸子臉色大變，趕緊把鐵蛋護在身後。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陪著笑臉。 “彪哥，咱們這隻是個廢品站，一個月利潤才幾千塊。”
“你就算把我這老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出五十萬啊！”
張彪冷笑一聲，一口濃痰吐在老瘸子的鞋麵上。 “湊不出？湊不出今天就踏平你這破地方！” “老子聽說你這塊地皮還有點價值，把地契交出來，可以饒你不死。”
老瘸子一聽要地契，急得連連擺手。 “彪哥，這廢品站是幾百號拾荒兄弟的飯碗，不能給啊！”
“去你媽的飯碗！” 張彪勃然大怒，擡起大腳就朝老瘸子肚子上踹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要是踹實了，老瘸子非得內臟出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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