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瘸子的廢品站，隱藏的信息網電話那頭，白振宗的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他死死盯著紙箱裡那十三把帶血的破鐵鉗，兩眼發黑。 秦縱掛斷了電話，隨手把一部剛從打手身上搜來的手機扔進垃圾桶。
一夜連挑十三處據點。 就算是他這副經過萬古龍帝訣淬鍊過的肉身，也稍稍感到了一絲疲憊。 不過，看著初升的朝陽，秦縱的心情倒是不錯。
“隊長，都處理乾淨了。” 楚夢瑤從黑暗中走出來，身上的夜行衣沾滿了露水。 她將兩把帶血的軍用匕首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幹得漂亮，夢瑤。” 秦縱拍了拍她的肩膀，讚許地點了點頭。 “昨晚辛苦了，你先回暗處盯著薑家那邊，保護好雪薇。”
“白振宗那條老狗急了會跳牆，防著他再派人去騷擾。”
楚夢瑤領命，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秦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轉身朝著江城中央的廢品回收中心走去。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江城中央廢品回收中心，位於城鄉結合部的一大片荒地上。 平時這裡臭氣熏天，除了垃圾車，連隻流浪狗都不願意多待。 但今天早上。
這片佔地幾十畝的荒地，卻人山人海，熱鬧得像個趕集的大廟會。
上千名穿著環衛服、舊衣服的清潔工、拾荒者，密密麻麻地擠在院子裡。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手裡大多拿著蛇皮袋、編織筐，有的還推著破舊的三輪車。
看似一群社會底層的邊緣人物，此刻卻個個神情肅穆，眼神裡透著一股難掩的興奮。
老瘸子站在一個用廢棄油桶搭成的高台上，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都安靜！總教頭馬上就到！” 老瘸子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下麵瞬間鴉雀無聲。
話音剛落。 秦縱背著他那個標誌性的破麻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回收中心的大門。 “總教頭好！” 上千名拾荒者齊刷刷地彎腰鞠躬，聲音洪亮如鍾，直衝雲霄。
這場麵，要是讓外人看見，絕對會驚掉下巴。 一群撿破爛的，居然喊一個年輕人叫總教頭？ 還搞得跟黑幫集會一樣有組織有紀律？
秦縱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搞這麼嚴肅幹什麼。” 他三兩步跳上高台，把破麻袋往地上一扔。 “大家這周的‘收穫’怎麼樣？沒偷懶吧？”
“哪能啊，總教頭吩咐的活，兄弟們都是玩命乾的！” 一個頭髮花白、缺了門牙的環衛大爺擠到台前，笑得滿臉褶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塑料袋，像獻寶一樣遞給秦縱。
“總教頭，您看這個。” 大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這是我昨天早上，在城南國土局王局長家別墅外的垃圾桶裡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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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全是撕碎的文件，我老伴拚了一晚上才拚好。”
“好像是他們違規批地、收受開發商賄賂的賬本複印件！”
秦縱接過塑料袋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幹得好，王大爺。有了這個，王局長以後可就得乖乖聽咱們的話了。”
他轉頭看向老瘸子，“薛公，給王大爺記上一功，下個月生活補貼翻倍。”
王大爺激動得連連作揖，退了下去。
緊接著，一個推著破三輪車的中年婦女擠了上來。 “總教頭，這是我在江城大酒店後麵的垃圾箱裡找到的。” 她遞過來一個被踩扁的名貴雪茄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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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夾層裡藏著個微型錄音筆，裡麵錄的全是江城商會那幫大佬，商量怎麼做空股票的黑料！”
“總教頭，還有我！我在白家名下一家夜總會的泔水桶裡，撈到了這個……” 一個年輕的拾荒小夥子，舉著一個沾滿油汙的硬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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